幾乎在同一時間,潛龍布政使任命柳如煙為安豐郡守的公文,也以例行的形式遞送到了京都朝廷。
這份公文,如同在平靜(至少表面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荒唐!豈有此理!”御史臺一位老御史氣得胡子直抖,在朝會上當場發難,“女子為官,已是聞所未聞!如今竟讓一女子出任郡守,掌管一方民政軍政?這李晨,簡直是視朝廷法度為無物,牝雞司晨,成何體統!”
“王大人所極是!郡守乃朝廷命官,牧民一方,責任重大!豈能兒戲,委于一婦人之手?此例一開,綱常何在?禮法何存?”另一位官員立刻出列附和。
“臣附議!李晨此舉,實乃大逆不道!應立刻下旨申飭,撤銷此項荒唐任命!”
朝堂之上,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大多圍繞著“禮法”、“綱常”展開,認為李晨此舉破壞了千百年來的規矩。
垂簾之后,年輕太后靜靜聽著臣子們的激昂陳詞,纖長的手指在鳳椅扶手上輕輕點著,看不出喜怒。
攝政王宇文卓站在百官前列,眼觀鼻,鼻觀心,并未出聲。
李晨任用女郡守,在他看來同樣是胡鬧,但此刻出聲反對,豈不是正合了那簾后女人的心意?他樂得坐山觀虎斗。
待反對的聲音稍稍平息,珠簾后傳來太后清越平靜的聲音:“眾卿家所,皆是為國體考量,哀家甚慰。”
眾臣靜聽,以為太后要下旨斥責李晨。
不料太后話鋒一轉:“然,觀這柳氏,并非尋常婦人。李晨奏報中,此女于其微末之時便協助理事,于青山鎮協理政務期間,表現卓異,將一邊境小鎮打理得井井有條,商貿繁盛,民生安定。可見其確有理事之才。”
朝堂上頓時一片細微的騷動。
太后繼續道:“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北疆不寧,晉州屢遭兵燹,正值用人之際。李晨身為布政使,于其治內量才施用,只要能為朝廷守住邊疆,安撫黎民,即便所用之人特別些,又何須拘泥于常例?昔日亦有婦好為將,冼夫人安邦。若這柳如煙真能治理好安豐郡,豈不是證明李晨用人有方,獨具慧眼?屆時,非但不該斥責,反而該嘉獎其敢于任事,為國舉才。”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肯定了臣子們維護禮法的初衷,又巧妙地繞開了“女子不能為官”的禁區,將焦點引到了“才能”與“實效”上,最后更是隱隱將李晨的“出格”行為拔高到了“為國舉才”的高度。
宇文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中冷哼:這女人,倒是會借題發揮,收買人心!
那些出反對的官員,一時語塞。太后搬出了古之賢女為例,又強調北疆危局和用人實效,他們若再堅持,反倒顯得不識大體了。
“太后圣明!”一些較為開明或善于見風使舵的官員連忙出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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