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工代賑的政令讓無數(shù)饑寒交迫的百姓看到了生的希望,紛紛應(yīng)募。
潛龍鎮(zhèn)通往三郡的各條規(guī)劃道路上,很快便出現(xiàn)了熱火朝天的施工場面。
錢糧、工具、水泥等物資源源不斷從潛龍鎮(zhèn)核心區(qū)調(diào)撥出去,巨大的資源流動,也如同誘人的蜜糖,吸引來了不少蠅營狗茍之輩。
這一日,柳如煙拿著幾份剛從安豐郡快馬送回的密報,步履匆匆地走進布政使司衙門正堂,眉宇間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李晨正與蘇文商討春耕種子調(diào)配事宜,見柳如煙神色不對,便停了下來。
“夫君,蘇先生,安豐郡那邊出事了!”柳如煙將密報遞給李晨,語氣急促,“我們撥付給安豐郡三段道路工程的糧食,被郡府小吏與當(dāng)?shù)剜l(xiāng)紳勾結(jié),以次充好,摻入大量沙土糠麩!發(fā)放給民夫的工錢,也被層層克扣,到手不足七成!更有甚者,那負責(zé)招募的工頭,欺壓民夫,動輒打罵,還強征附近村民無償勞役!”
蘇文接過一份密報細看,臉色也沉了下來:“豈有此理!主公,此事絕非孤例!河曲、林西兩地,想必也有類似情狀。這些蠹蟲,竟敢將手伸到救命糧、活命錢上!”
李晨默默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聲響。
早已料到,如此大規(guī)模的工程,魚龍混雜,必然會有宵小之輩趁機中飽私囊。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的膽子如此之大,手段如此惡劣,竟連賑濟災(zāi)民的錢糧都敢貪墨!
“查清楚了嗎?涉及何人?證據(jù)可確鑿?”李晨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寒意。
柳如煙點頭:“安豐郡那邊,是趙四手下的人混在民夫中查實的。主要涉及郡府倉曹吏兩名,與本地鄉(xiāng)紳錢不多勾結(jié)。克扣工錢、欺壓民夫的是錢不多找來的一個叫賴三的工頭。人證、物證俱在!河曲、林西也有類似線報,正在進一步核實?!?
“錢不多……賴三……”李晨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寒光一閃,“好,很好。正愁新政推行,缺乏立威的對象,這就有人主動把脖子伸過來了。”
蘇文捻須,沉吟道:“主公,法不嚴則不立。此次若不嚴懲,日后效仿者必眾,以工代賑之良策恐將毀于一旦,更會寒了萬千百姓之心!只是……牽涉郡府吏員,是否先行文申飭,交由郡守處置?”
“交由郡守?”李晨冷笑一聲,“安豐郡守若是得力,豈會任由屬下如此胡作非為?只怕不是不知,而是默許,甚至自己也分了一杯羹!此刻若不行雷霆手段,他們只會以為我李晨軟弱可欺!”
李晨霍然起身,下令道:“如煙,你立刻持我手令,調(diào)一隊紅衣營精銳,再由風(fēng)狼派五十名潛龍軍士兵隨行,即刻奔赴安豐郡那段出事的路段!蘇先生,你坐鎮(zhèn)潛龍,繼續(xù)統(tǒng)籌錢糧,并督促趙四,將河曲、林西兩地的蛀蟲也給本王挖出來!”
“夫君,你要親自動手?”柳如煙有些擔(dān)憂。
“殺雞儆猴,自然要親自操刀,才能讓猴群記住疼!”李晨語氣森然,“我要讓三郡所有官吏、鄉(xiāng)紳、工頭都看清楚,貪我李晨一分救命錢,會是什么下場!”
當(dāng)日,李晨便帶著紅衣營與潛龍軍士兵,快馬加鞭,直撲安豐郡出事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