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笑道:“士農工商,各司其職,本無絕對高下。讀書人明理,農夫產糧,工匠制器,商賈流通,缺一不可。在潛龍鎮,唯才是舉,有功必賞。能改良農具讓糧食增產者,便是大才;能改進工藝讓器物更堅利者,便是功臣;能開拓商路帶來急需物資者,便值得敬重。至于選拔,目前多以實務考核為主,觀其行,察其效。未來若有條件,李某亦想興辦學堂,不僅教圣賢書,更要教格物致知之理,教算術工巧之術,讓更多人能憑借學識與能力立足。”
墨問歸眼中精光更盛,李晨這番話,幾乎顛覆了傳統的等級觀念,直指“尚賢”本質——不以出身論英雄,而以實際才能與貢獻定高下。
墨問歸沉默良久,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布政使志向,似乎不止于這三郡之地。若他日勢力更增,兵強馬壯,是欲效仿諸侯割據,還是……有囊括四海之志?屆時,又將如何對待他境之民?是視若仇寇,還是……一視同仁?”
這個問題極為敏感,甚至可被視為大逆不道。蘇文都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看向李晨。
李晨神色不變,目光越過廳門,望向外面晴朗的天空,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深沉與堅定:“天下紛亂,民不聊生,非李某所愿見。若有能力,自然希望這世間能少些戰火,多些安寧。至于如何對待他境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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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收回目光,正視墨問歸,一字一句道:“在我眼中,百姓并無地域之分,只有飽暖與饑寒之別,安寧與流離之差。若能以我潛龍之法,讓更多人免于饑寒,免于戰亂,安居樂業,李某必竭力為之。這并非野心,而是責任。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廳內一片寂靜。
墨問歸深深地看著李晨,仿佛要透過這雙年輕卻堅定的眼睛,看穿其靈魂深處。
許久,墨問歸緩緩站起身,對著李晨,鄭重地行了一個古禮,并非官場禮節,而是某種傳承悠久的學派之禮。
“布政使之,金石之聲,震耳發聵。問歸……受教了。”墨問歸的語氣,少了幾分試探,多了幾分敬重,“今日叨擾,告辭。”
說完,墨問歸轉身,步履沉穩地離開了衙門。
蘇文看著墨問歸離去的背影,輕聲道:“主公,此人心志非小,觀其行,似在擇主而事。”
李晨揉了揉眉心,笑道:“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他若真有才學,心向光明,潛龍鎮自有他施展抱負的舞臺。若只是空談,或別有用心,也瞞不了多久。”
這次試探性的會面,雖無明確結果,卻在墨問歸心中投下了一塊重重的石子。
李晨那番關于生存、發展、責任,以及打破等級、唯才是舉的論,不斷在他腦海中回響。
“或許……墨學沉寂數百年,真能在此地找到新的土壤?”墨問歸走在潛龍鎮熙攘的街道上,看著往來百姓臉上那份難得的安寧,心中那個天平,開始微微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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