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夜里時常夢見她們娘倆……夢見丫丫喊著爹……夢見婆娘在村口等我回去……”
老錢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思念,“我這條老命茍活至今,心里始終存著個念想,或許……或許她們還活著,在某個地方等著我……我若在這邊另成了家,她們要是還活著,找來了,我……我哪有臉見她們?我對不起她們娘倆啊!”
說到最后,老錢已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這個平日里沉默寡、埋頭干活的老匠人,此刻將積壓心底多年的痛苦與牽掛盡數傾瀉而出。
大玉兒聽著,也不禁動容,眼圈微微發紅。
她能感受到老錢那刻骨銘心的愧疚與從未熄滅的希望。
亂世之中,這等骨肉分離的悲劇何其之多!
“錢叔……”大玉兒遞過一方干凈的帕子,柔聲安慰道,“您的苦,妾身明白了。此事,錯不在您,乃是這該死的世道!您對妻女情深義重,令人敬佩。這份念想,不該放下,也不必放下。”
老錢接過帕子,胡亂擦著眼淚,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只是神色依舊悲戚。
大玉兒沉吟片刻,道:“錢叔,您既心系家人,我們或許可以想辦法打聽一下。您可將尊夫人和令愛的姓名、樣貌特征、原籍何處,詳細告知于我。夫君如今與州府劉都尉有些交情,或可借助官府的戶籍存檔,乃至軍中驛道,在隴西乃至更遠的地方留意打聽。總好過您一人漫無目的地苦等。”
老錢聞,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夫人……夫人此當真?首領……首領真愿意幫老錢打聽?”
“自然當真。”大玉兒肯定地點頭,“您是我們自己人,您的事,便是我們的事。縱然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線可能,我們便盡力一試。”
老錢激動得渾身顫抖,掙扎著便要起身下跪:“夫人!首領大恩!老錢……老錢……”
大玉兒連忙示意素云扶住老錢:“錢叔快別如此,折煞妾身了。您且寬心,將所知信息細細寫來,余下的事,交由我們去辦。您啊,保重身體,安心在谷里住著,這里永遠是您的家。若真有團聚之日,我們定為您風風光光地接風洗塵!”
老錢哽咽難,只能不住點頭,那布滿風霜的臉上,終于重新燃起了一絲名為希望的火光。
大玉兒將老錢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李晨后,李晨亦是唏噓不已,當即吩咐下去,讓柳如煙通過商行渠道,蘇文通過官方及故舊關系,多方留意打聽隴西方向約六七年前離散婦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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