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內,王德貴聽著心腹管家的回報,肥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紫檀木桌面,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貪婪與算計的冷笑。
“哦?那兩個女子,竟是那李晨的妻妾?”王德貴瞇縫著小眼睛,“就是那個在青山鎮打退過突厥,受了嘉獎,如今來州府開商行的李晨?”
“回老爺,正是此人。”管家躬身道,“那冷艷些的姓閻,是新納的平妻;嬌俏些的姓柳,如今都住在城南他們租下的店鋪后院。那李晨對這兩位夫人極為寵愛,出入常帶在身邊。”
“寵愛?”王德貴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與酸意,“一個邊鎮小小的巡檢,僥幸立了點功勞,也配擁有如此絕色?還是兩個!”
想到閻媚那清冷脫俗的氣質和柳燕兒那純真明媚的容顏,王德貴就覺得心里跟貓抓似的,府里那些鶯鶯燕燕變得面目可憎。
“老爺,那李晨畢竟有官身,又有點名聲,直接強搶恐怕……”管家小心翼翼地說道,深知自家老爺的德行,但也怕惹出麻煩。
“強搶?本官是那種人嗎?”王德貴瞪了管家一眼,隨即陰陰一笑,“他不是想開商行嗎?想在州府立足賺錢?好啊,本官就讓他知道知道,在這晉州地界,想做生意,得看誰的臉色!”
王德貴站起身,踱了兩步,吩咐道:“去,把趙主簿給本官叫來。”
不多時,主管州府商稅及市舶事務的趙主簿匆匆趕來。此人四十多歲年紀,面相精明,是王德貴的心腹之一。
“趙主簿,新近城南開了一家‘潛龍商行’,你可知道?”王德貴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問道。
趙主簿連忙躬身:“下官略有耳聞,聽說東家是北邊來的一個巡檢,手續倒是齊全。”
“手續齊全?”王德貴冷哼一聲,“如今這世道,人心叵測。北邊來的,誰知道底細是否干凈?他那些貨物,來源可都明白?稅銀可都足額繳納了?還有,他那店鋪,占道經營、防火措施這些,可都符合規制?”
趙主簿是何等機靈之人,一聽這話頭,立刻明白了刺史大人的意圖,這是要故意找那潛龍商行的麻煩。他雖不知具體緣由,但上司有命,自然唯命是從。
“大人明鑒!是下官疏忽了!”趙主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下官這就派人去仔細核查!定要確保州府商市井然有序,不容絲毫紕漏!”
“嗯,去吧,仔細著點。”王德貴滿意地揮揮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就不信,用官面上的手段層層施壓,還拿捏不了一個小小的邊鎮巡檢?等那李晨焦頭爛額、走投無路之時,自己再“適時”出現,或威逼,或利誘,還怕他不乖乖把那兩個美人獻上?
與此同時,潛龍商行州府分號在經過緊張的籌備后,終于選定吉日,正式開門營業。鞭炮聲響過,嶄新的招牌掛上,店鋪內外打掃得一塵不染。
周秀娥身著得體衣裙,明艷大方地在店內招呼著前來道賀或看熱鬧的客人。
柳城則與幾位前來捧場的、蘇文故舊引薦的本地商人寒暄。
李晨與閻媚、柳燕兒也在后堂,聽著前面的熱鬧,心情頗佳。
開業初期,生意比預想的還要好些,尤其是品質上乘的藥材和那獨一無二的“月事帶”,吸引了不少關注。
然而,好景不長。
開業第二天上午,一隊穿著公服的衙役便大搖大擺地來到了潛龍商行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