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風卷著枯葉,給北地帶來了刺骨的涼意。
對于邊境的百姓而,這個時節除了要應對逐漸嚴酷的天氣,更需警惕隨著寒冷一同南下的餓狼——無論是占山為王的土匪,還是來自草原、窮兇極惡的突厥游騎。
潛龍谷內,依托自產的鐵礦,冶煉和鍛造業愈發興旺。
陳打鐵帶著幾個精心挑選的徒弟,日夜不停地敲打。
除了滿足村內需求的農具、工具外,工棚里更多了叮當作響的兵刃撞擊聲。
李晨憑借超越時代的見識和系統提供的靈感,設計出的幾種新式兵器已從圖紙變為現實。
其中,改進最大的便是那便攜式連弩。
經過數次迭代,如今的連弩更加輕便,弩身采用韌木與關鍵部位包鐵結合,弩機結構愈發精巧可靠,射程和穩定性都有提升,專用的短矢也經過優化,破甲能力更強。
這堪稱大殺器的裝備,已優先配發給了鐵弓麾下的護商隊。
如今的護商隊,在鐵弓的嚴格操練和充足后勤保障下,已發展到二十余人。
成員多是鐵弓親自挑選的良家子或經驗豐富的老兵,個個膀大腰圓,眼神銳利,裝備著統一的厚實棉甲(內襯鐵片)、腰刀,以及人手一把改進型連弩和二十支短矢,算得上是武裝到了牙齒,精氣神與尋常兵痞截然不同。
然而,亂世的殘酷并不會因一方局部的安穩而改變。
就在李晨于青山鎮籌劃商行大計之時,一支約三十余騎的突厥游騎,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突破了邊境脆弱的防線,一路燒殺搶掠南下。
這些來自苦寒之地的騎手弓馬嫻熟,性情兇悍,沿途遇到的零散官兵聞風喪膽,竟無人敢攖其鋒,使得這股胡騎如入無人之境,馬蹄聲裹挾著哭喊與濃煙,直逼青山鎮而來!
“校尉!不好了!突厥人!突厥人快到鎮口了!”一名哨探連滾帶爬地沖進府衙,聲音帶著哭腔。
劉能“霍”地站起,臉色鐵青,一把抓起靠在墻角的佩刀:“慌什么!點齊人馬,隨我出城御敵!”
可他環顧左右,麾下那二三十個兵卒個個面如土色,雙腿打顫,平日里欺負百姓、盤剝商販的威風早已蕩然無存。
有人甚至悄悄往后縮,生怕被點名。
不是劉能無膽,實在是手下這群老爺兵根本不堪一戰!強行驅趕上陣,只怕一個照面就要潰散,徒增傷亡。
“你們……唉!”劉能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一股悲涼涌上心頭。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胡騎沖進鎮子,屠戮他發誓要守護的百姓?
就在這絕望之際,鎮子東頭,潛龍商行總部所在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間雜著金屬甲片的摩擦聲。
只見鐵弓一身勁裝,外罩簡易皮甲,面色冷峻,帶著二十余名全副武裝的護商隊員,如同一道黑色的鐵流,迅速穿過驚慌失措的人群,直奔鎮門而來!
他們步伐整齊,眼神銳利,手中緊握的連弩在秋日黯淡的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與周圍混亂驚恐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鐵弓兄弟!你們……”劉能又驚又喜,仿佛看到了救星。
鐵弓沖劉能抱拳一禮,簡意賅:“劉校尉,守土有責,商行亦不能坐視。這群胡狗,交給我們!”
說話間,鎮外已是煙塵大作,怪叫聲與馬蹄聲如同雷鳴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