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礦的發現,讓整個潛龍谷乃至靠山村的高層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與興奮之中。
但這股熱切很快便被一個現實問題澆了一盆冷水——如何將那些沉甸甸的礦石,變成能夠打造兵器農具的熟鐵?
陳老鐵被奉為上賓,請到了那處新發現的礦脈前。
老匠人撫摸著那黑紅色的礦石,眼中閃爍著癡迷的光芒,反復確認:“沒錯,是好礦!比俺年輕時撿到的那塊成色還好!”
可當李晨滿懷期待地問及如何建爐冶煉時,陳老鐵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卻皺成了苦瓜,搓著手,顯得有些窘迫:“首領,不瞞您說……俺……俺就是個打鐵的。把生鐵鍛成熟鐵,打造物件,這是俺的本行。可這從石頭里把鐵煉出來……那是冶鐵的學問,俺……俺只是年輕時聽俺爹粗略講過,知道大概要用高爐,要鼓風,要加什么石灰石去渣……但具體怎么建爐,火候怎么控,俺……俺實在是個半吊子,沒親手干過啊!萬一弄不好,糟蹋了這么好的礦石,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眾人聞,心都是一沉。
空有寶山,卻無入門之鑰,這滋味著實難受。
李晨看著陳老鐵那慚愧又焦急的模樣,心中明了。
這陳老鐵,打鐵手藝是青山鎮一絕,對礦石辨識也有經驗,確實是個人才。
如今知道了靠山村擁有鐵礦的秘密,無論如何,是絕不能輕易放他回去了。
不僅是為了保密,更是為了將來冶煉事業,必須將他牢牢綁在靠山村的戰車上。
心思輾轉間,李晨已有了決斷。
沒有流露出絲毫失望,反而溫安慰道:“陳掌柜不必自責,能認出此礦,已是立下大功。冶煉之事,本就復雜,我們可從長計議。”
當晚,李晨設下家宴,單獨款待陳老鐵。
席間,李晨不再提冶鐵之事,只是閑話家常,關切地問起陳老鐵家中情況。
陳老鐵幾杯村釀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嘆氣道:“唉,不瞞首領,俺那老婆子命薄,前些年染了瘟疫走了。就留下個兒子,早年也被征去當兵,至今音訊全無,怕是……唉,如今就俺一個孤老頭子,守著那鐵匠鋪混日子罷了。”
李晨聞,心中暗嘆,更是堅定了想法。
放下酒杯,神色誠懇地看著陳老鐵:“陳掌柜,既然如此,何不留在我們靠山村?您也看到了,我們這里雖處山中,但糧食充足,人心也齊,正缺您這樣的老師傅坐鎮。您若愿意留下,我立刻讓人在鐵礦附近,選一處好地方,給您建一座寬敞明亮的新院子!以后,您就是我們靠山村的首席匠師,吃喝用度,一應都由村里供應,絕不讓您再為生計奔波。”
陳老鐵愣住了,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留在靠山村?
他從未想過。可看著李晨真誠的目光,再回想這幾日所見所聞——堅固的村墻、興旺的田畝、井然有序的村民,能吃的飽肚子,還有這剛剛發現的、足以讓任何勢力眼紅的鐵礦……這靠山村,確實是一片充滿生機與希望的世外桃源。
自己一個孤老頭子,在青山鎮也無甚牽掛,若能在此安度晚年,似乎……也不錯?
“首領……這……這如何使得……”陳老鐵聲音有些哽咽。
“使得,當然使得!”李晨笑道,“非但如此,我看您獨自一人也寂寞。我們村里有位劉嬸,丈夫前年餓死了,無兒無女,為人勤快本分,也是個能持家的。若您不嫌棄,我便做主,讓她與您搭個伴兒,以后相互也有個照應,如何?”
房子、穩定的生活、甚至……還安排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