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很快就沖到了陣眼附近,距離那根刻著母親閨名的桃木杖,只剩下不到三丈的距離。他能清晰地看到,桃木杖杖身的陰邪符咒正在瘋狂閃爍,杖頂的骷髏頭眼窩中,鬼火跳動得越來越劇烈,無數黑色的絲線從杖身蔓延出來,鉆進土里,孕育著更多的噬魂蠱。
“陳老栓,你的死期到了!”十三怒喝一聲,握緊斷脈劍,將體內所有的雷神本源盡數催動,青金色的雷火在劍身上凝成一道數丈長的雷火刃,朝著桃木杖狠狠劈了下去!
可就在雷火刃即將碰到桃木杖的瞬間,桃木杖突然爆發出一道濃郁的黑色陰氣,像一堵無形的墻,瞬間擋在了雷火刃面前。
轟隆——
雷火刃撞上陰氣墻的瞬間,發出一聲巨響,青金色的雷火與黑色的陰氣劇烈碰撞,炸開漫天火星。十三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撲面而來,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砸中,一口鮮血瞬間噴了出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斷脈劍也脫手而出,滑出老遠。
“十三哥!”護生和墨塵同時驚呼,想要沖過來,可被驅尸粉困住的蠱潮已經開始掙脫束縛,瘋狂地朝著他們撲來,兩人根本抽不開身。
十三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摔碎了一樣,疼得他動彈不得,經脈里的雷神本源幾乎耗盡,掌心的雷劫令也變得黯淡無光,青金色的雷光幾乎消失不見。他看著不遠處的桃木杖,看著那道擋在身前的陰氣墻,眼底滿是不甘。
“哈哈哈!陳十三,你也有今天!”陳老栓站在祭臺之上,看著摔倒在地的十三,發出了癲狂的笑聲,“這桃木杖被我用鬼王的陰魂祭煉了二十年,里面不僅有蠱母,還有鬼王的殘魂之力,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想毀了它?簡直是癡心妄想!”
田老九也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繼續催動蠱母,桃木杖的黑光越來越盛,那道陰氣墻也越來越厚,周圍的陰寒之氣瞬間暴漲,連護生撒出的強效驅尸粉,都開始失去作用,那些噬魂蠱再次變得狂暴起來,朝著護生和墨塵瘋狂撲去。
墨塵咬著牙,揮舞著桃木劍,死死擋在護生身前,可他的傷勢越來越重,尸毒再次開始蔓延,眼前陣陣發黑,手里的桃木劍也越來越重,幾乎快要握不住了。護生的驅尸粉也快要用完了,小臉蒼白,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卻依舊在拼命撒出剩下的藥粉,死死支撐著。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十三趴在地上,看著護生和墨塵狼狽的樣子,看著那根被陰氣壓著的桃木杖,看著八具已經從棺中走出、朝著他們走來的祭尸,心底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不能就這么倒下。
他娘的仇還沒報,陳老栓還沒被宰,柳青瓷還在祠堂里等他,村民們還需要他守護,玄陰鬼王還沒被徹底封印。
“我不能倒……”十三咬著牙,一點點撐起身體,嘴角的鮮血不斷滴落,他伸手,朝著不遠處的斷脈劍爬去,掌心的雷劫令雖然黯淡,卻依舊在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著他的決心。
胸口的引魂佩再次傳來溫熱的暖意,柳青瓷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卻異常堅定地傳了過來:“十三,別放棄!我相信你!阿姨的殘魂還在桃木杖里,她在幫你!你再撐一下,用雷劫令的力量,喚醒阿姨的殘魂,一定能破了這陰氣墻,毀了桃木杖!”
阿姨的殘魂?
十三猛地抬頭,看向那根桃木杖。他想起了母親當年的本命法器,想起了陳老栓說的,母親當年被噬魂蠱所傷,或許,母親的殘魂,真的藏在這桃木杖里,一直等著他來救。
一股新的力量,從他心底涌了出來。他咬緊牙關,終于爬到了斷脈劍旁,一把將劍握在手里,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桃木杖,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將掌心的雷劫令緊緊按在胸口,對著桃木杖,輕聲說道:“娘,我來了。今天,我就帶你回家,再也不讓任何人用你的法器,助紂為虐。”
話音落下的瞬間,掌心的雷劫令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青金色雷光,胸口的引魂佩也同時亮起柔和的白光,兩道光芒相互呼應,朝著桃木杖的方向蔓延而去。
桃木杖上的黑色陰氣,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開始劇烈波動起來,杖頂的鬼火也變得忽明忽暗。而那道擋在十三面前的陰氣墻,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陳老栓臉色大變,厲聲嘶吼道:“不可能!陳青嵐的殘魂早就該散了!怎么可能還在桃木杖里?!快,田老九,催動蠱母,毀了她的殘魂!”
田老九連忙加快了咒語的速度,可桃木杖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黑色的陰氣開始消散,杖身的陰邪符咒也漸漸黯淡下去。
十三握緊斷脈劍,眼底的雷光越來越盛,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后一絲雷神本源,連同雷劫令的力量,盡數注入斷脈劍中,青金色的雷火在劍身上瘋狂跳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娘,助我!”
十三怒喝一聲,握著斷脈劍,朝著那道陰氣墻,朝著桃木杖,狠狠劈了下去!
這一劍,承載著他的決心,承載著母親的期望,承載著所有枉死村民的怨念,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九尸還魂陣的核心,狠狠砸去!
而坡下的八具祭尸,已經徹底掙脫了陣法的束縛,朝著十三、墨塵和護生,緩緩走來。一場更大的兇險,正在悄然降臨,而十三這一劍,能否破掉陰氣墻,毀了桃木杖,喚醒母親的殘魂,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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