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哥!”護生松了口氣,連忙退到了他身后,小手依舊緊緊攥著解毒丹,時刻準備著。
刀疤臉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不過短短十幾息就死了三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猛地一咬牙,從懷里掏出了一枚漆黑的符紙,一口精血噴了上去,嘴里念念有詞:“尸王降世,萬蠱噬心!給我爆!”
剩下的五具蠱尸瞬間紅了眼,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皮下的蠱蟲瘋狂蠕動,顯然是要自爆!
“十三,小心!”墨塵驚呼一聲。
十三眼神一凜,沒有絲毫慌亂。他左手握緊掌心的雷劫令,右手將斷脈劍豎在身前,體內僅剩的雷神本源盡數催動,與雷劫令的力量徹底相融。
“以雷為引,以令為憑——天雷破煞!”
嗡——!
青金色的雷光從雷劫令中轟然爆發,順著斷脈劍沖天而起,在老槐樹林的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雷網,瞬間罩住了所有蠱尸和陰尸門弟子。
滋滋滋——!
雷光落下的瞬間,五具即將自爆的蠱尸瞬間被雷火穿透,體內的蠱蟲被盡數燒死,膨脹的身體瞬間癟了下去,化為一灘腥臭的黑水。剩下的陰尸門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雷網裹住,不過片刻就盡數湮滅,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整個樹林里,只剩下為首的刀疤臉還活著。他被雷火的余威掀飛出去,重重撞在老槐樹上,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渾身的骨頭斷了大半,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滿眼驚恐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十三。
“你……你不是耗光了本源嗎?怎么可能還有這么強的力量……”刀疤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看著十三手里的雷劫令,終于反應過來,“是……是雷劫令!你手里的是雷劫令!”
十三沒有回答他,只是低頭,目光落在了他腰間掛著的那枚陰尸門弟子令牌上。他彎腰,伸手將那枚令牌摘了下來。
令牌通體漆黑,冰涼刺骨,正面刻著一尊獠牙外露的尸王浮雕,紋路猙獰,透著一股陰邪的氣息。十三指尖翻轉,將令牌翻了過來,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令牌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瞬間泛白。
令牌的背面,沒有陰尸門的咒紋,反而刻著一個古樸的篆書“陳”字,字的左側盤著一條銜尾蛇,右側是一枝盛放的梅花,紋路精細,與“陳”字融為一體,形成了一枚完整的族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這族徽,他見過!
就在三天前,他跟著九叔去村東頭陳家祠堂,給被陰尸門害死的村民做法事的時候,在祠堂供桌下的青石板上,在陳家祖傳的石碑上,見過一模一樣的印記!分毫不差!
這是望魂村陳家的族徽!是陳老栓家族世代相傳的印記!
“十三哥,怎么了?”墨塵和護生走了過來,看到他臉色不對,連忙湊了過來。當看到令牌上的族徽時,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不是陳家祠堂的族徽嗎?!”墨塵失聲驚呼,滿臉的難以置信,“陰尸門的弟子令牌,怎么會刻著陳家的族徽?!”
護生也瞪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震驚:“我想起來了!之前我給陳老栓村長看病的時候,他書房里的印章,就是這個圖案!連蛇和梅花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十三握著令牌的手微微發抖,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沖頭頂。
陳家,望魂村最老的住戶,世代居住在這里,陳老栓更是當了幾十年的村長,二十年前玄陰鬼王被封印的時候,他就在場。之前陰尸門屠戮村民,他的兒子兒媳也死在了蠱尸手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受害者,可現在,陰尸門的弟子令牌上,竟然刻著陳家的族徽!
二十年前的事,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陳老栓,到底是什么人?
望魂村陳家,和陰尸門、和玄陰鬼王,到底有什么關系?
無數個疑問瞬間涌上十三的心頭,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陰尸門能對望魂村的情況了如指掌,為什么田老九能精準地布下九尸還魂陣,為什么二十年前,玄陰鬼王偏偏選在望魂村破封!
這一切,都和陳家脫不了干系!
就在這時,十三的識海再次傳來了柳青瓷的聲音,這一次,姑娘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急促:“十三,不好了!亂葬崗深處的陣法突然加速運轉了,子時之前就會徹底成型!還有,田老九帶著圣女殿的人,正帶著大批陰尸往老槐樹林這邊趕,最多一炷香就到了!”
十三瞬間回過神,將令牌緊緊攥在手里,塞進了懷里。他抬頭看向亂葬崗深處,那里的陰煞之氣已經沖天而起,連天上的陰云都被染成了墨黑色。
陳家的事可以之后再查,現在最要緊的,是破掉九尸還魂陣,阻止玄陰鬼王破封。
“走!”十三低喝一聲,斷脈劍再次握緊,青金色雷火在劍身上再次亮起,“我們進亂葬崗,先破陣,再回來,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墨塵和護生齊齊點頭,握緊了手里的武器,跟在十三身后,一步步朝著亂葬崗深處走去。
老槐樹林里,只留下刀疤臉癱在地上,還有滿地的焦黑痕跡。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荒草里,一雙渾濁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手里握著一枚和刀疤臉一模一樣的令牌,上面的陳家族徽,在陰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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