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丹!
茅山至寶,專門修補魂根本源的圣藥!
他立刻騰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三顆凝神丹,指尖因為激動,微微有些發(fā)抖。可下一秒,他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
用陽火煉化丹藥,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雷神陽火至剛至烈,稍有不慎,就會把丹藥直接燒成飛灰,連一絲藥力都留不下。更何況他現在魂力透支,對陽火的掌控力本就下降了數倍,想要精準地煉化丹藥,保留全部藥力,無異于在刀尖上跳舞。
“十三,不行就別勉強!”九叔立刻出聲勸阻,“這凝神丹整個茅山就剩這三顆了,一旦毀了,就再也沒有能幫青瓷姑娘穩(wěn)住魂體的東西了!”
“我能行。”
十三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沒有退路,也不能退。這是唯一能快速穩(wěn)住柳青瓷魂體的機會,他必須抓住。
他將三顆凝神丹托在掌心,先分出一縷最溫和的陽火,輕輕裹住丹丸。指尖掐動母親留在引魂佩里的煉度法訣,存想陽火不是焚燒之力,是溫養(yǎng)之能,一點點將陽火滲透進丹丸之中。
滋滋滋——!
丹丸剛碰到陽火,就發(fā)出了細微的聲響,表面瞬間泛起了焦黑。十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收了幾分陽火的力道,更加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暖光,一點點融化丹丸的外殼,將里面的藥力一點點萃取出來。
這個過程,比他在陰界和陰尸門廝殺、和金甲陰差周旋還要累。
額角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視線因為魂力透支,開始一陣陣發(fā)黑,丹田處的劇痛越來越烈,好幾次陽火都差點失控,將丹丸徹底燒毀。可每次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看著炕上昏迷的柳青瓷,感受著引魂佩里母親的氣息,就又硬生生咬著牙撐了下來。
墨塵、護生、九叔、老竹,四個人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死死盯著十三掌心的丹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十三掌心的三顆凝神丹,終于徹底融化,化作三縷乳白色的精純藥力,被陽火穩(wěn)穩(wěn)地裹住,沒有半分損耗。
十三長長地松了口氣,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他不敢耽擱,立刻托著煉化好的藥力,覆在柳青瓷的眉心,將帶著藥力的陽火,盡數渡進了她的魂海之中。
藥力入體的瞬間,柳青瓷的身體猛地輕輕一顫!
原本冰冷的指尖,終于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暖意,蒼白如紙的臉上,也終于有了一絲極淡的血色。原本微弱到幾乎摸不到的脈搏,漸漸變得平穩(wěn)有力,胸口的起伏也清晰了起來,不再是之前那副隨時都會斷氣的模樣。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想要睜開眼睛,卻終究沒能掀開,只是喉嚨里溢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像受了委屈的小貓,在夢里找著依靠。
“青嵐!”十三的心瞬間揪緊,俯身湊到她耳邊,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青嵐,醒醒,看看我,我回來了,我們回陽間了。”
可姑娘依舊沒有醒過來,只是呼吸徹底平穩(wěn)了下來,魂體也不再繼續(xù)消散,被陽火和藥力穩(wěn)穩(wěn)地固在了肉身之中。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沒有半分醒轉的跡象。
“十三哥,你別著急。”護生連忙上前,給柳青瓷把了脈,長長地松了口氣,眼眶通紅卻帶著笑,“青嵐姐姐的氣息徹底穩(wěn)了!魂根也不再繼續(xù)碎裂了,凝神丹的藥力和你的陽火,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只是她魂體受損太嚴重,魂力耗盡,就算穩(wěn)住了魂體,也需要很長時間的溫養(yǎng),才能醒過來。”
十三懸了一夜的心,終于落了地。
他低頭看著懷里依舊昏迷的姑娘,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汗?jié)竦乃榘l(fā),眼底滿是心疼與溫柔。他沒有撤掉掌心的陽火,依舊用最溫和的暖光,裹著她的身體,一點點溫養(yǎng)著她破碎的魂根。
“沒事就好,不醒也沒關系。”
他輕聲說著,聲音沙啞卻溫柔,“我等你,等多久都沒關系。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
九叔看著他這副模樣,長長地嘆了口氣,拉著墨塵、護生和老竹,悄悄退到了破屋門口,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九叔,現在怎么辦?”墨塵壓低了聲音,指了指村外的方向,“田老九帶著陰尸門的人跑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有十三說的,亂葬崗里還有第二塊雷劫令,現在十三這個狀態(tài),根本沒法去取啊。”
九叔皺著眉,看向東方已經徹底亮起來的天,臉色凝重:“先守著這里,一步都不能離開。十三現在魂力透支,全靠一口氣撐著給青瓷姑娘溫養(yǎng)魂體,絕不能出任何意外。陰尸門的人要是敢來,我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給十三守住這道門。”
可他們都沒想到,田老九來的,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
話音剛落,破屋外就傳來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順著風飄進了破屋里。
“陳十三啊陳十三,我當是什么雷神轉世,原來就是個為了女人,自毀前程的蠢貨!”
“耗光了雷神本源,燒空了魂根本源,就為了救一個快魂飛魄散的女人,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
田老九的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陰尸低沉的嘶吼,顯然是帶著人,重新圍了過來。
十三坐在炕邊,緩緩抬起頭,眼底瞬間泛起了刺骨的寒意。掌心的陽火,也瞬間泛起了一層冰冷的鋒芒。
他現在,確實沒力氣再廝殺一場。
可誰敢動他的姑娘,他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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