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煞?”王村長一愣,臉色瞬間煞白,“那……那會怎么樣?”
“輕則尸禍再起,全村人都要遭殃。”九叔的聲音里滿是凝重,“重則,他會用九具鎖魂尸的怨氣,沖開陰脈眼的封印,把地下埋了上百年的兇尸全都放出來。到時候,別說望魂村,整個趕尸古道都會被陰邪席卷,再也沒有太平日子了。”
“那……那可怎么辦啊?”王村長嚇得渾身發抖,手里的木牌都差點掉在地上,“幾位先生,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村子啊!我們世世代代守在這里,不能就這么毀了啊!”
“村長別慌。”十三開口了,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田老九既然來了,我們就絕不會讓他得逞。今晚我們就在這兒守著,他敢動陰脈眼,我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王村長看著十三,看著他眼底的堅定,還有周身那股凜然的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連連對著眾人作揖道謝:“多謝幾位先生!多謝幾位先生!你們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村里的小伙子們都聽你們調遣!”
就在這時,十三胸口的引魂佩突然毫無征兆地發燙,像是揣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胸口一麻。他下意識地按住玉佩,眉頭猛地皺起——這玉佩是他娘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平日里只有遇到他娘的魂力碎片,或是陰邪之物時,才會有反應,而且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燙得厲害。
“怎么了?”柳青瓷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緊張地問,“是不是玉佩有反應了?”
“嗯。”十三點了點頭,按住玉佩的手沒松開,能清晰地感覺到,玉佩的震動正對著土地廟的方向,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跟土地廟底下的東西呼應,“土地廟下面,有東西在跟玉佩呼應,應該是我娘留下的東西。”
九叔聞,立刻湊了過來,看著十三胸口的玉佩,沉聲道:“你娘當年應該來過望魂村,甚至可能在土地廟的陰脈眼里,封印過什么東西。田老九這次來,恐怕不止是為了煉煞,還沖著你娘留下的東西來的。”
“不管他沖著什么來,我都不會讓他得逞。”十三的眼神冷了下來,指尖的雷電之力微微涌動,和玉佩的溫度交織在一起,“他敢動我娘留下的東西,敢傷青嵐,我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王村長看著這陣仗,也不敢再多打擾,起身對著眾人又拱了拱手:“幾位先生,我就不耽誤你們商議了。我這就去安排村里的小伙子們輪流守夜,村口和土地廟那邊都安排上人,一有動靜就給你們報信。夜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們喊一聲就行,我們全村人都跟你們站在一起!”
“多謝村長。”九叔起身送他到門口,叮囑道,“讓村民們鎖好門窗,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出來。田老九的尸體里有噬魂蠱,一旦散開,普通人根本擋不住。我們會處理好,不會讓村子出事的。”
王村長連連點頭,拉開門栓,快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屋門再次關上,屋里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老竹把玄鐵盾拎在手里,甕聲甕氣地說:“九叔,咱們現在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等著田老九搞事吧?要不我現在就去土地廟,把那老東西揪出來!”
“不行。”九叔搖了搖頭,“現在天還沒黑透,鬼門開的陰氣還沒上來,田老九肯定布好了陷阱等著我們往里跳。而且他的九具鎖魂尸都在土地廟里,硬闖太冒險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那我們就分兩路。”墨塵開口了,聲音冷靜干練,“天黑之后,我帶著兩個人去后山,采百年朱果和魂養草,盡快給柳姑娘煉藥。十三、九叔帶著人盯著土地廟,防止田老九動陰脈眼。老竹和護生留在村舍,守著柳姑娘,也能接應兩邊。”
“我不留在這兒。”柳青瓷立刻抬起頭,看著十三,眼神堅定,“我跟你一起去土地廟。我的魂絲能探查里面的陣法和蠱蟲陷阱,能幫到你。我不會再勉強自己,不會拖你后腿的,相信我。”
十三看著她眼底的執拗,心里又暖又疼。他知道,柳青瓷是怕他一個人去冒險,也怕錯過他娘的線索。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好,我帶你一起去。但你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我,一旦有不對勁,立刻躲到我身后,知道嗎?”
“我知道!”柳青瓷立刻笑了起來,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點血色,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護生連忙把藥囊收拾好,往里面塞了大把的焚蠱粉、解蠱丹,還有十幾張護魂符,遞給十三:“十三哥,這些你都帶上。土地廟里陰氣重,蠱蟲多,這些都能用得上。柳姑娘的凝神丹我也給你裝進去了,要是她魂體不舒服,立刻給她服下。我跟你們一起去土地廟,萬一有人受傷,我能及時救治。”
“好。”十三點了點頭,把藥囊接過來,系在腰上。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土地廟的銅鈴聲,沙啞沉悶,一聲接著一聲,在夜色里聽得人頭皮發麻。緊接著,就是九具尸體拖沓的腳步聲,還有詭異的咒語聲,從土地廟的方向飄了過來。
十三胸口的引魂佩,燙得更厲害了,甚至開始微微震動,發出細碎的嗡鳴。他握緊了手里的斷脈劍,青金色的陽火順著劍身緩緩蔓延開來,眼底滿是寒意。
田老九已經開始動手了。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鬼門關前夕的陰氣,像潮水般席卷了整個望魂村。土地廟的燭光忽明忽暗,里面的銅鈴聲越來越密,一場惡戰,已經在所難免。而十三胸口的引魂佩,也即將在下一章,揭開它異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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