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深處,一處不見天日的山洞里,常年彌漫著腐臭與血腥混合的怪異氣味。洞壁上嵌著數顆發著綠光的尸油蠟燭,跳動的燭火將洞內的景象映照得陰森可怖——地上鋪滿了干枯的蠱蟲尸體,墻角堆著密密麻麻的陶罐,罐口不時有黑色的蠱蟲爬進爬出,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毒婆婆盤膝坐在山洞中央的石臺上,身前擺著一個青銅鼎,鼎內冒著黑色的煙霧,煙霧中隱約有細小的蠱蟲在翻滾。她閉著眼睛,枯瘦如柴的手指快速結印,嘴里念念有詞,周身環繞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洞口快速竄入,徑直飛到毒婆婆面前——正是之前派去偵查的偵查蠱。這只蠱蟲體型極小,只有指甲蓋大小,翅膀振動時幾乎沒有聲音,此刻它停在毒婆婆的指尖,尾部微微顫抖,將偵查到的信息傳遞了過去。
毒婆婆的眉頭一點點皺起,原本平靜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周身的陰冷氣息也越來越濃郁。當偵查蠱傳遞完最后一絲信息時,她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紅光。
“廢物!都是廢物!”
毒婆婆一聲怒喝,手掌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青銅鼎被震得劇烈搖晃,鼎內的黑色煙霧瞬間炸開,里面的細小蠱蟲紛紛墜落在地,掙扎了幾下就沒了動靜。她指尖的偵查蠱也被這股力道震得粉碎,黑色的蠱血濺在她的手上,她卻毫不在意,隨手抹了抹。
“兩個沒用的東西,連個重傷的小子都搞不定!”毒婆婆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充滿了怨毒,“鎮蠱符?沒想到九叔那老東西竟然真的敢用這么耗損陽氣的符術,還真讓他把金蠶蠱給壓制住了!”
站在一旁的黑蛾和蜈松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師父息怒!是弟子無能,沒能阻止他們刺符,還請師父責罰!”黑蛾的聲音帶著顫抖,臉上滿是恐懼。
“責罰?責罰你們有什么用?”毒婆婆冷哼一聲,眼神冰冷地掃過兩人,“現在那小子被鎮蠱符護住,金蠶蠱暫時無法發作,想要強行奪取養蠱珠和魂脈圖,就難上加難了!”
蜈松連忙說道:“師父,那小子雖然被鎮蠱符壓制住了蠱毒,但刺符耗損極大,現在肯定虛弱不堪。我們可以趁他還沒恢復,帶更多的人手過去,強行攻破密室,殺了他!”
“強行攻破?”毒婆婆不屑地笑了,“你以為九叔那老東西會沒有防備?他既然敢在密室里給那小子刺符,肯定布置了防御符陣。而且經過這次的事情,他們肯定會更加警惕,你帶去再多的人手,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九叔那老東西的陽火符威力不弱,你們兩個之前已經受了傷,再去硬碰硬,純屬找死。”
黑蛾和蜈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他們知道毒婆婆說的是實話,九叔的實力本就比他們強,雖然這次耗損了大量陽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加上防御符陣,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那師父,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黑蛾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就這么放過他們?”
“放過他們?”毒婆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我毒婆婆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那小子身上的養蠱珠和魂脈圖,我勢在必得!九叔想用鎮蠱符護住他,那我就毀了他的心智,讓他變成一個廢人!到時候,養蠱珠和魂脈圖,還不是手到擒來?”
“毀了他的心智?”黑蛾和蜈松都愣住了,不明白毒婆婆的意思。
毒婆婆緩緩站起身,走到墻角的一個黑色陶罐前,伸手掀開罐口的封條。罐內立刻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聲,聲音尖銳刺耳,讓人頭皮發麻。透過罐口往里看,里面裝著數十個扭曲的怨魂,它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不斷地掙扎、嘶吼。
“這是我多年收集的怨魂,每一個都是被我用特殊手段折磨致死,怨氣極重。”毒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我要動用降頭術中的‘蝕心蠱’,以怨魂為媒介,煉制出蝕心蠱蟲卵。這種蠱蟲不同于普通的蠱蟲,它不會直接傷害人的身體,而是會鉆進人的識海,制造出各種恐怖的幻象,一點點摧毀人的心智。”
“只要那小子的心智被摧毀,變成一個瘋瘋癲癲的廢人,鎮蠱符的力量就會因為他的意志崩潰而減弱,到時候金蠶蠱就能再次發作,徹底吞噬他的身體。”毒婆婆的眼神越來越瘋狂,“而且,蝕心蠱一旦種下,就會與宿主的識海綁定,除非宿主死亡,否則永遠無法根除!”
黑蛾和蜈松聽得渾身發冷,他們雖然也用蠱害人,但對這種用怨魂煉制的降頭術,還是充滿了忌憚。蝕心蠱,光是聽名字,就知道有多恐怖。
“師父,這蝕心蠱的煉制,會不會太兇險了?”蜈松忍不住問道,“用怨魂做媒介,萬一怨魂反噬,我們……”
“反噬?在我面前,這些怨魂翻不起什么風浪!”毒婆婆不屑地笑了,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瓶,打開瓶塞,里面立刻飄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這是我用九十九個處子精血煉制的‘控魂液’,只要將它滴入罐中,就能牢牢控制住這些怨魂,讓它們乖乖聽話,成為蝕心蠱蟲卵的養料。”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說完,她將玉瓶中的控魂液緩緩倒入黑色陶罐。控魂液接觸到怨魂的瞬間,罐內的慘叫聲立刻變得更加凄厲,那些扭曲的怨魂像是被烈火灼燒一樣,不斷地翻滾、縮小,最后變成了一團團黑色的霧氣,懸浮在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