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接過副碎片,果然和他懷里的主碎片產生了共鳴,金光纏在一起。他用柳青瓷給的絲帕邊角,把碎片系在筆桿上,碎片的金光順著筆桿爬上去,和筆尖的暗紅纏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紅相間的光帶。
“還有這個!”護生突然從村口跑回來,手里攥著幾張剛畫好的符,符紙是用陽草汁浸過的黃麻紙,朱砂里摻了魂安草末,“魂安符,摻了魂安草,能穩魂契。你和柳姑娘的魂契雖然牢,但墨塵的邪術能擾魂,貼一張在胸口,魂契就不會被他干擾。”
符紙遞過來時還帶著墨香,護生的指尖沾了點朱砂,是剛才畫符時蹭的:“這符我畫了三張,一張你帶,一張柳姑娘帶,一張九叔帶。魂安草是張爺爺給的,說能安神定魂,比清心符管用。”
九叔接過符,貼在胸口,拍了拍護生的肩膀:“辛苦你了,村里就靠你了。要是有傀儡來,就用雷霧散潑,再喊小白,它能聽見。”護生點了點頭,轉身又跑回村口,雨幕里,她的身影很快和陽草、清心符組成的陣形融在一起。
虎娃已經把小白放進懷里,用外套裹著,只露出個尾巴尖:“十三哥,俺們啥時候走?小白都等不及要燒傀儡了!”小白在他懷里“嗷”了一聲,尾巴尖的狐火輕輕蹭著他的下巴,像是在附和。
九叔看了看天色,雨勢稍微小了點,天邊隱約露出一絲魚肚白:“現在走,卯時能到畫魂崖。墨塵強行動畫壁,術法肯定不穩,咱們趁他最虛弱的時候動手。”他拎起斷脈劍,劍鞘撞在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十三,走在中間,我在前,虎娃在后,小白的狐火隨時準備著。”
十三最后看了眼柳青瓷,她站在村口的陽草陣旁,手里握著半塊魂安符,朝著他揮手。雨絲打濕了她的發梢,可她的眼神很亮,魂契里傳來的暖意清晰而堅定——那是“我等你回來”的承諾。
“走。”十三攥緊懷里的絲帕,把畫魂筆握在手里,分劫碑副碎片的金光順著筆桿爬上來,映著他的眼睛。九叔走在最前面,斷脈劍的寒光劈開雨幕;虎娃跟在最后,懷里的小白尾巴尖狐火亮得像盞小燈;十三走在中間,懷里的絲帕、畫魂筆和分劫碑碎片,都帶著身邊人的暖意。
雨幕漸漸被晨霧取代,青嵐山的輪廓在霧里若隱若現,畫魂崖的方向傳來隱約的震動,那是墨塵還在強行動畫壁的征兆。十三摸了摸懷里的絲帕,又握緊了畫魂筆,魂契那頭,柳青瓷的暖意一直跟著他,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他往畫魂崖走,也牽著他往真相走。
快到山腳時,小白突然對著霧貍叫了一聲,狐火變成了橙紅色。十三心里一動,用絲帕擦了擦眼——原本模糊的霧里,竟顯出幾縷淡青色的傀儡線,線的另一端,隱在更深的霧里,像是墨塵布下的第一道陷阱。
“小心,有傀儡!”九叔立刻停住腳步,斷脈劍橫在胸前,劍刃的陽火亮了起來,“墨塵果然在半路設了伏,看來他的術法真的不穩,只能靠傀儡拖延時間。”
虎娃把小白舉起來,小白的狐火突然竄高,照得周圍的霧都散了些:“俺來燒!讓小白的狐火給這些傀儡點顏色看看!”他剛要往前沖,被十三拉住了:“別急,墨塵的傀儡怕陽火,但線是尸油做的,得用畫魂筆的純陽血才能斷。你和小白吸引傀儡,我來斷錢,九叔找線的源頭。”
九叔點點頭,握緊斷脈劍往霧里走了兩步:“就這么辦!十三,注意保護自己,魂安符和絲帕別丟了!”他的聲音剛落,霧里就傳來“咔嗒咔嗒”的聲響,像是傀儡關節轉動的聲音,越來越近,畫魂崖對決的前哨戰,就這樣在晨霧里打響了。
而在村口的護魂陣旁,柳青瓷摸著眉心的畫魂印,突然感覺到魂契傳來一絲微弱的震動——那是十三遇到危險的征兆。她趕緊從懷里摸出魂安符,貼在胸口,又往護魂陣的清心符上滴了滴自己的指尖血——青嵐族的血能增強陽陣的威力,她雖然不能去前線,但也能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十三和眾人。
絲帕在十三懷里輕輕發燙,畫魂筆的筆尖也亮了起來,他看著霧里漸漸顯形的傀儡——那是用樹枝和陰煞做的,身上纏著淡青色的傀儡線,眼睛是墨塵用尸油畫的,泛著綠光。他深吸一口氣,把純陽血抹在畫魂筆的筆尖,金光順著筆尖爬上去,對著最前面的傀儡線,揮了下去:“來吧,早就等著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