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把筆從碗里拿出來,用青布擦干,筆桿上的“雷”字暗紋慢慢淡了下去,卻還是能隱約看到輪廓:“現在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陳師叔當年離開茅山,帶著這支‘畫魂筆’(主護)回到青嵐山,平定了一次雷劫;后來她遇到了戴面具的邪術師,可能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也可能是知道他和雷劫有關,就把筆贈給了他,想感化他,讓他一起守護青嵐山,對抗下一次雷劫。”
他頓了頓,看著筆桿上的裂痕,聲音沉了下去:“可邪術師根本不是想護著青嵐山,他從一開始就想借雷劫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他拿到筆后,強行用主‘護’的畫魂筆行封魂術,導致筆桿開裂,自己也遭了反噬,卻還是不罷休,后來找到周硯這個棋子,用仿品筆練畫魂術,想湊齊十八劫魂,再用‘滅魂筆’(主封)和這支‘畫魂筆’聚齊,引雷劫。”
“那他為啥不自己練畫魂術,非要找周硯當棋子?”柳青瓷好奇地問,她通過魂契能感覺到十三心里的憤怒,悄悄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傳來一絲安撫的暖意。
“因為他遭了反噬,實力大減,沒法自己練。”九叔解釋,“強行用主‘護’的筆行封魂術,會被筆的善念克,魂脈受損,他現在的實力可能連周硯都不如,只能靠操控別人來練邪術。這也是他不敢硬搶真筆的原因——他現在碰這筆,只會被筆的善念和雷劫印記雙重反噬,魂飛魄散。”
十三握緊手里的畫魂筆,筆桿的暖意更濃了,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都不會讓他引雷劫。我娘用這筆護著青嵐山,我也要用這筆守住這里,還要查清他到底想借雷劫做啥,查清我娘現在的下落。”
張老漢看著他,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遞給十三:“這是俺爺爺傳下來的一塊雷紋玉,戴在身上能擋點雷煞。你拿著,去雷魂洞的時候能有點用。俺老了,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只能幫你們這么多了。”
十三接過布包,里面是塊巴掌大的玉佩,上面刻著和筆桿上一樣的雷紋,摸起來溫溫的,帶著點陽氣:“謝謝張爺爺,我們一定能平安回來,不讓青嵐山出事。”
就在這時,護道堂的門突然被風吹開,一張淡青色的紙飄了進來,落在十三腳下。紙上沒有字,只有一幅簡筆畫——畫著兩支筆,一支黑色,一支紅色,交叉放在雷魂洞的洞口,旁邊畫著一個戴面具的人,對著洞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白突然炸起尾巴,對著門外低吼,狐火亮得刺眼。柳青瓷臉色一變,魂契傳來一絲冰冷的惡意:“是邪術師的邀約!他知道我們查清了雙壁的傳說,在雷魂洞等著我們了!”
九叔撿起那張紙,摸了摸紙的材質——是用青嵐山的霧竹纖維做的,只有雷魂洞附近才有這種竹子:“他在逼我們盡快去雷魂洞。他的實力在恢復,等他恢復了,我們更難對付。”他看向眾人,眼神堅定,“抗雷符和雷霧散都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就出發,去雷魂洞,會會這個邪術師,揭開所有真相!”
十三看著紙上的簡筆畫,又握緊了手里的畫魂筆和雷紋玉。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動著堂外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像是雷魂洞的召喚,又像是邪術師的冷笑。可他一點都不害怕——他有同伴的支持,有娘留下的畫魂筆,有張老漢給的雷紋玉,更有守護青嵐山的決心。
虎娃抱著小白,把純陽鏡牢牢綁在背上:“俺明天一定跟緊十三哥,小白的狐火能燒邪煞,俺的純陽鏡能照魂,肯定能幫上忙!”
護生把最后一瓶雷霧散放進藥箱,又檢查了一遍抗雷符:“我備了足夠的符和藥,就算遇到強雷煞也不怕。柳姑娘,你的魂脈能感應雷煞,明天就靠你引路了。”
柳青瓷點點頭,眼神堅定:“放心,我的魂脈能感應到雷煞的強弱,能找到最安全的路。而且我和十三有魂契,要是遇到危險,我們能互相感應,互相幫襯。”
夜色漸深,護道堂的燭火卻一直燃著。眾人各自休息,養精蓄銳,準備迎接明天的雷魂洞之行。十三躺在床上,手里握著畫魂筆,筆桿的暖意包裹著他的掌心,腦海里又閃過娘的背影——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娘轉身時的笑容,帶著信任,帶著期待。
“娘,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十三在心里默念,慢慢閉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在他手里的畫魂筆上,筆桿上的雷紋暗紋隱約閃爍,像是在回應他的承諾,也像是在為明天的大戰積蓄力量。
而在青嵐山深處的雷魂洞,戴面具的邪術師正站在洞口,手里握著那支暗紅色的“滅魂筆”。洞里面傳來“轟隆隆”的雷響,像是有千萬條雷龍在里面蟄伏。他輕輕摩挲著筆桿,聲音里帶著復雜的情緒:“青嵐,明天你的兒子就會來了,雙筆聚齊,雷劫開啟,你的心愿,還有我的心愿,都該實現了。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我這個‘師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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