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立刻握緊畫魂筆,分劫碑碎片在掌心發燙,金光順著筆桿爬上去,筆尖的暗紅突然亮了起來:“別怕,有真筆在,他不敢進來。”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霧氣已經散了,只有青嵐山的輪廓在晨光里若隱若現,可他能感覺到,那道惡意還沒走遠,像附在山風里,盯著畫室里的畫魂筆。
“他想要這支筆。”九叔走到他身邊,眼神凝重,“真畫魂筆能破他的仿品,還能解畫魂術的封魂,是他的克星。但他不敢硬搶,說明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恢復,或者……他在等我們主動去找他,找雷劫的位置。”
護生把畫魂筆用青布包好,遞給十三:“只有你能握這支筆,陳阿姨的陽氣認你。你把它帶在身邊,既能護魂,又能感應邪術師的位置——筆桿上的裂痕會在他靠近時發燙,比分劫碑的預警更靈。”
十三接過筆,緊緊攥在手里,筆桿的微涼和掌心的暖意交織在一起,像娘的手握著他的手。通過魂契,他能感覺到柳青瓷傳來的堅定——那是同為“青嵐”守護者的羈絆,是不管雷劫多可怕,都要一起面對的決心。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村民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隔著老遠就喊:“九叔!十三小哥!村東頭的老槐樹底下,突然出現了一幅畫!畫里是雷劈山的樣子,還有一行字,說‘雙筆聚,雷劫啟’!”
“雙筆?”柳青瓷突然睜大了眼睛,“我娘生前跟我提過一嘴,說畫魂筆是成對的,主‘護’的叫‘青嵐筆’,主‘封’的叫‘雷劫筆’,兩支筆聚在一起,才能真正操控雷劫——邪術師是想讓我們用手里的青嵐筆,去換他手里的雷劫筆!”
十三握緊畫魂筆,筆尖的暗紅亮得更甚,分劫碑碎片的雷紋也跟著跳動:“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要去看看。這畫魂筆是娘留下的,雷劫是娘要守護的,我不能讓他毀了娘守護的東西。”
九叔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是青嵐山的地形圖,上面用朱砂圈著幾個點:“老槐樹在青嵐山的山腳,是魂脈的入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他留的畫到底是什么意思。記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沖動,真畫魂筆在我們手里,主動權在我們這邊。”
虎娃抱著小白跑在最前面,小白的狐火亮得像個小燈籠,照亮了通往村東頭的路。十三走在中間,握著畫魂筆的手穩得很,他能感覺到筆桿里傳來的娘的氣息,還有魂契那頭柳青瓷的暖意——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邪術師的陰謀再深,他也有信心,帶著大家闖過去,找到娘的下落,守住青嵐山的雷劫。
快到老槐樹下時,柳青瓷突然停住腳,指著前方:“你們看!”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老槐樹粗壯的樹干上,竟真的貼著一幅畫——畫紙是淡青色的,上面畫著烏云密布的青嵐山,一道驚雷劈在山頂,山腳下站著兩個模糊的人影,一人持筆,一人持碑;畫的右下角,用暗紅的墨寫著一行字,和畫背的字跡一模一樣:“雙筆聚于雷魂洞,青嵐歸位劫自消”。
“雷魂洞?”九叔的臉色變了,“那是青嵐山最深的洞,傳說藏著雷劫的核心!他把地點都告訴我們了,就是篤定我們會去。”
十三走到畫前,畫魂筆突然從他掌心飄了起來,筆尖對著畫中的雷魂洞位置,發出“嗡”的輕響。他伸手取下畫,畫紙剛碰到指尖,腦海里又閃過一個碎片畫面——這次是娘的側臉,她對著面具人說:“雷魂洞的雷煞不能碰,雙筆聚齊也不行,除非……”后面的話被霧遮住了,再也聽不清。
他握緊畫紙,看向眾人:“不管他有什么陰謀,雷魂洞我必須去。娘的話沒說完,畫魂筆的秘密、雷劫的真相,都在那里。”
柳青瓷走到他身邊,魂契傳來堅定的暖意:“我跟你一起去,我的魂脈能感應雷魂洞的雷煞,能幫你找到安全的路。”
虎娃抱著小白跳過來:“俺和小白也去!小白的狐火能燒雷煞,俺還能幫你扛東西!”
九叔把地形圖遞給十三,上面的雷魂洞位置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我們先回護道堂準備,雷魂洞的雷煞極重,需要做抗雷符、備雷霧散,還要查清楚‘畫魂雙筆’的傳說——老鐘說不定知道些什么,他當年和陳師叔一起在青嵐山待過。”
一行人往護道堂走時,十三把畫魂筆別在腰間,筆桿貼著皮膚,傳來持續的暖意。他知道,這趟雷魂洞之行,必然兇險萬分,邪術師在那里布好了局等著他們,可他更知道,這是找到娘的唯一線索,是守護青嵐山的責任——握著娘贈出的畫魂筆,帶著同伴的信任,他沒什么好怕的。
而在青嵐山深處的雷魂洞洞口,一道青色的霧氣慢慢凝聚成面具人的模樣,他看著山下護生一行人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另一支筆——筆桿是暗紅色的,筆尖泛著淡淡的黑,正是那支主“封”的雷劫筆。“青嵐,你的兒子果然沒讓我失望。”他低聲笑著,聲音里帶著復雜的情緒,“雙筆聚齊,雷劫開啟,你的心愿,也該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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