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的清晨,露水把院角的陽草葉打濕,泛著淡淡的綠光。王富貴昨晚趕回來時沒驚動任何人,此刻正蹲在灶房門口劈柴,斧頭落下的聲音沉穩有力,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明天一早,十三、九叔、陳老栓就要正式進赤血洞破局,今天是眾人最后的準備日,空氣里沒什么離別的沉重,倒滿是“定能平安歸來”的篤定。
“虎娃,你過來一下。”十三的聲音從書房傳來,他手里捧著個藍布封面的筆記本,是這半年來整理的十八劫破解筆記,封面上用紅筆寫著“重點標注”,邊角已經被翻得有些軟。虎娃抱著小白趕緊跑過去,小白的狐火輕輕晃著,蹭了蹭筆記本的封面,像是知道這東西很重要。
“這筆記你拿著,”十三把筆記本遞給虎娃,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里面記了雷劫、血煞劫的破解細節,還有分劫碑的反應規律,我都用黃筆標了重點。要是……我是說萬一,我沒按時回來,你接著研究,遇到不懂的問陳爺爺,小白的狐火能幫你認煞氣,別慌。”
虎娃接筆記本的手有點抖,卻用力點頭,把本子緊緊抱在懷里:“俺才不要‘萬一’!十三哥肯定能回來!不過這筆記俺會收好,每天翻一遍,等你回來跟你對重點!”他還特意把筆記本放進貼身的布兜,跟小白的小窩放在一起,“這樣俺走到哪兒都帶著,丟不了!”
小白像是聽懂了,用頭蹭了蹭十三的手,狐火亮了亮,像是在保證“會幫虎娃看好筆記”。十三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它的頭:“有你在,我放心。”
九叔與陳老栓的手冊交接
灶房的柴劈得差不多時,九叔拿著那本《邪術破解手冊》走進院子,找到正在整理草藥的陳老栓。手冊已經比之前厚了不少,新增的“五鬼局”“血煞劫”章節用的是新紙,還夾著王小財畫的示意圖,空白頁上還有九叔用炭筆做的標注:“此處需補火煞劫細節”。
“老陳,這手冊交給你。”九叔把手冊遞過去,指尖點了點空白頁,“赤血洞破局后,要是能摸到火煞劫的線索,你接著補充;還有之前記的盜劫脈資料,王富貴說后山的暗線還沒找到,你多留意,要是有新發現,也記進去——這手冊不光是咱們的,以后還要給其他護道者用,得全乎點。”
陳老栓接過手冊,翻到“血煞劫”那一頁,上面還留著十三畫的純陽鏡聯動草圖,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我會補得清清楚楚,等你們回來,保準能看到完整的火煞劫章節。對了,你那羅盤的指針有點松,我昨晚調好了,放在你包里了,進洞別忘用。”
九叔拍了拍他的肩,沒多說什么——幾十年的老搭檔,很多話不用明說,一個動作就懂彼此的意思。遠處王小財舉著小本子跑過來,喊著“九叔!俺幫你記了進洞要帶的東西,你看看漏沒漏”,兩人相視一笑,跟著跑了過去。
陳老栓的陽陰術口訣布
臨近中午,陳老栓從藥房里走出來,手里拿著塊半尺見方的布——是用陽木漿混著細棉織的,摸起來厚實耐磨,上面用朱砂寫著那十六字陽陰術核心口訣:“陽生陰滅,純陽極破,分劫定世,護道永存”,每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還在字旁畫了小小的陽紋圖案,方便認記。
“十三,過來。”陳老栓招了招手,把布遞給他,“這布浸過陽井水,能防煞氣,你把它系在手腕上,跟分劫碑碎片挨近點——進洞后要是記不清口訣,摸一摸布,碎片的陽力能幫你回想。還有,遇到重煞別硬拼,口訣里‘純陽極破’不是讓你蠻干,是讓你找節點,用最少的力破最關鍵的煞,懂嗎?”
十三接過布,布面還帶著點藥房的清苦香,他仔細疊好,系在左手手腕上,正好挨著分劫碑碎片——碎片輕輕燙了一下,像是在跟布上的口訣呼應。“陳叔,我懂,不蠻干,找節點,您放心。”他說著,還把布露出來給陳老栓看,“系緊了,丟不了。”
陳老栓滿意地點點頭,又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里面裝著陽草末:“這是應急用的,要是分劫碑的預警晚了,撒點在身上,能擋一下重煞,爭取時間退出來。”
護生和王小財的“平安包裹”
午后的陽光最暖時,護生和王小財在西廂房忙得熱火朝天。桌上攤著一堆黃符紙,護生正往每張符里摻還魂草粉末,指尖沾了點朱砂,像涂了層淡紅;王小財趴在旁邊,拿著小毛筆在符紙角落畫小白——圓圓的身子,翹翹的尾巴,還畫了個小小的太陽,說是“給符紙加陽氣”。
“十三哥!九叔!陳爺爺!來拿平安符啦!”王小財舉著張剛畫好的符,蹦蹦跳跳地跑出廂房,符紙被風吹得輕輕晃,上面的小白圖案卻格外顯眼。眾人圍過來,護生把疊好的符紙分發給每個人:“這是‘還魂平安符’,摻了還魂草和陽井水,貼在衣服內側,能安神,還能擋小股血煞,三天換一次。”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她給十三的符包里多放了兩張:“你要帶分劫碑和純陽鏡,接觸煞氣多,多帶兩張備用。”給九叔的符里摻了點鎮魂草:“你要記筆記,容易分心,鎮魂草能幫你集中精神。”給陳老栓的符最厚:“你要帶羅盤和手冊,符里加了陽草末,能防羅盤受煞氣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