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谷營地的晨光剛漫過帳篷頂,十三就攥著腕上的分劫碑碎片坐了起來——后半夜守夜時,碎片又輕輕震了兩次,紅光雖淡,卻比前次亮了些,像遠處有人正帶著小股煞氣往護道堂方向移動。他摸了摸小白的頭,小家伙正蜷在他腳邊,狐火泛著微弱的綠光,鼻尖時不時往帳篷外探,顯然也聞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虎娃,跟俺回趟護道堂附近的破屋看看?”十三推醒旁邊的虎娃,壓低聲音說,“那是之前鬼手邪術師的藏匿點,說不定盜劫脈的人還會去,分劫碑的反應,像是那邊有動靜。”
虎娃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聽“破屋”立刻精神了:“俺去!小白也去!它能幫著聞煞氣!”小白像是接收到信號,立刻支棱起耳朵,狐火亮了亮,蹭了蹭虎娃的手。
兩人沒驚動其他人,只留了張字條給九叔(“去查護道堂附近破屋,速去速回”),就牽著馬往回趕。路上的風比來時急,吹得路邊的野草沙沙響,小白蹲在虎娃懷里,狐火始終保持著淡亮,每隔一段路就往護道堂方向低吼一聲,像是在確認煞氣來源。
“快到了,前面就是破屋所在的山坳!”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十三指著前方一片低矮的樹林,之前破屋就藏在樹林深處,屋頂塌了半邊,墻皮斑駁,當時破五鬼局后,眾人只清理了里面的邪術殘骸,沒徹底封死。
剛靠近樹林,小白的狐火突然亮了半分,往地上湊了湊——泥土里有幾道淺淺的腳印,還帶著點暗紅色的痕跡,是血煞符紙的殘屑!“有人來過!”虎娃立刻緊張起來,從懷里掏出純陽鏡的便攜木架,“俺架鏡子,你先看看破屋門口的情況!”
十三點點頭,貓著腰往破屋挪去。破屋的木門虛掩著,沒完全關上,縫隙里飄出淡淡的腥氣,不是血池的那種腥,是血煞符燃燒后的焦腥。他輕輕推開門,灰塵簌簌往下掉,陽光從破洞的屋頂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斑——而光斑里,赫然散落著幾張沒燒完的血煞符紙,符紙邊緣發黑,上面的陰紋還泛著淡淡的黑氣,顯然是剛用過沒多久。
“虎娃,快進來!有發現!”十三壓低聲音喊,虎娃抱著小白趕緊跑進來,小白的狐火一進屋子,立刻往墻角的木桌湊去——桌上攤著一張皺巴巴的赤血谷地圖,上面用黑炭圈了兩個地方:一個是血煞洞的深處(標著“核心”),另一個是護道堂后山的方向(標著“暗線”)!
“他們要動血煞核心!還在護道堂留了暗線!”十三指著地圖上的標記,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這不是鬼手邪術師的筆跡,之前他的字歪歪扭扭,這個字很工整,肯定是新的盜劫脈成員!”
虎娃湊過去看地圖,手指碰了碰“暗線”的標記,突然“呀”了一聲——指尖沾到點沒干的炭灰,說明畫這標記還不到一天!“他們剛走沒多久!說不定還在附近!”
小白這時突然對著木桌下低吼,狐火亮得刺眼。十三趕緊蹲下來,掀開桌布——下面藏著個小小的黑色令牌,和之前從鬼手邪術師身上找到的一模一樣,只是令牌上的鬼頭更清晰,還刻著個“二”字,顯然是個小頭目!令牌旁邊,還放著一小罐黑色的油,打開一聞,是狐火油(之前盜劫脈用來引火的,能助燃陰火)。
“他們想用狐火油引陰火,燒護道堂的后山?”虎娃一下子反應過來,后山種著不少陽草,是護道堂的草藥來源,要是被陰火點燃,陽草燒了,以后制陽術藥劑就難了,“太壞了!俺們得阻止他們!”
“現在追肯定來不及,他們說不定已經往赤血谷去了。”十三冷靜下來,盯著桌上的狐火油和令牌,突然有了主意,“不如設個陽火陷阱,要是他們回來取東西,或者有其他暗線來接頭,就能觸發警報,咱們也能順著線索找到他們的老巢!”
虎娃眼睛一亮:“俺們用純陽符紙和狐火油!之前練聯動的時候,純陽符碰著狐火油會燒得特別旺,還能發出紅光,老遠就能看見!”
兩人立刻分工:虎娃負責準備陷阱的“引信”,他把馬老栓留下的純陽符紙一張張貼在木桌周圍,每張符紙之間留半尺距離,用細棉線連起來(只要碰斷棉線,符紙就會立起來);十三則把那罐狐火油倒在符紙旁邊的淺坑里,再撒上點陽草末(能讓火燒得更久,還能散陽力,壓制陰火);小白負責“巡邏”,在破屋周圍的樹上貼小張的清心符,只要有煞氣靠近,符紙就會泛白,提前預警。
“陷阱的觸發點在這兒,”十三指著木桌下的令牌,“他們回來肯定會拿令牌,一彎腰碰斷棉線,符紙就會立起來,被小白貼的清心符引動陽力,接著就會點燃狐火油,燒起來的紅光在山坳里特別顯眼,咱們在營地就能看見!”
虎娃還在陷阱旁邊放了個小銅鈴,用棉線拴著,只要符紙立起來,就會帶動銅鈴響:“這樣就算紅光被樹擋住,鈴聲也能提醒俺們!”小白湊過去,對著銅鈴輕輕晃了晃狐火,銅鈴“叮鈴”響了一聲,清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