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的清晨帶著點山間的涼意,露水打濕了院外的野草,沾在褲腳涼絲絲的。十三蹲在院子角落,正用紅繩重新纏分劫碑碎片——昨天趕路時繩子松了點,他怕碎片磕碰,特意早起加固。剛纏好,懷里的小白突然動了動,從他衣襟里探出頭,尾巴尖的狐火輕輕晃著,不再是平時的青藍(lán)色,竟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摻了碎金粉。
“咦?小白的火變顏色了!”十三趕緊把碎片舉到小白面前,碎片的金光剛碰到狐火,小白的尾巴突然豎得筆直,狐火“呼”地一下漲大了圈,淡金色更明顯了,連周圍的空氣都暖和了些,之前沾在草葉上的露水,竟被狐火的暖意烘得慢慢蒸發(fā)了。
“咋回事?”虎娃被動靜吵醒,揉著眼睛跑過來,看到小白的狐火,一下子清醒了,“小白的火咋成金色了?昨天還是青藍(lán)色呢!”
陳老栓和九叔聽到喊聲也走過來,陳老栓盯著小白的狐火看了幾秒,又摸了摸分劫碑碎片,突然笑了:“是分劫碑的凈化力跟小白的狐火融到一塊兒了!小白是陽火獸,本身就吸陽力,分劫碑的金光是純陽凈化力,昨晚小白靠在碎片旁邊睡覺,等于給狐火‘加了料’,顏色才變的,這可是好事,說明它的破煞力更強(qiáng)了!”
九叔也點頭,指著狐火:“你看這金光,跟分劫碑的光一個色,以后小白的狐火不僅能燒煞,還能凈化煞氣,比之前好用多了。虎娃,你試試讓小白放狐火,看看能不能多放幾道。”
虎娃一聽來了勁,蹲在小白面前,興奮地說:“小白,放道火試試!跟之前一樣,往那棵樹上打!”他指著院外的老槐樹,眼睛亮晶晶的。
小白“嗷”了一聲,尾巴輕輕一甩——一道淡金色的狐火像小箭一樣射出去,正好打在槐樹干上,“滋啦”一聲,樹干上一點殘留的陰煞(昨晚飄來的)瞬間被燒沒了,還留下個淡淡的金色印記,像層保護(hù)膜。
“再放一道!試試兩道!”虎娃又喊。小白尾巴再甩,這次竟同時射出兩道狐火,一道打在樹干,一道打在旁邊的草堆,兩處的殘煞都被凈化了,狐火的金光還在空氣中停留了幾秒,才慢慢消散。
“還能再放嗎?試試三道!”十三也來了興趣,他之前見小白最多放一道,兩道已經(jīng)很意外了。小白像是聽懂了,身體輕輕晃了晃,尾巴尖的金光更亮了,這次真的射出三道狐火,分別落在院子的三個角落,每道火都精準(zhǔn)地?zé)蛴袣埳返牡胤剑瑳]一會兒,整個院子的陰煞都被凈化得干干凈凈,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我的天!小白你太牛了!”虎娃激動地抱起小白,舉得高高的,“以后咱們就是護(hù)道堂的‘雙煞小隊’,你放火燒煞,俺來清理,絕不讓煞氣靠近!”小白舒服地蹭著他的臉,狐火在他掌心輕輕跳動,一點都不燙人。
陳老栓蹲下來,摸了摸小白的頭,解釋道:“能放三道火,說明它的陽力儲備夠了,之前一道是因為年紀(jì)小,力不夠,現(xiàn)在有分劫碑的凈化力補著,就跟小孩長力氣似的,自然能多操控幾道。更厲害的是,這淡金色的狐火還能‘認(rèn)煞’——只要附近有邪術(shù)留下的痕跡,比如煞氣、符紙碎片,火就會自動亮,跟警報器一樣。”
“真的嗎?那咱們路上試試!”護(hù)生正好從屋里出來,手里拿著剛收拾好的背包,“九叔說今天要趕半天路,正好讓小白幫咱們探探路,看看有沒有五鬼局留下的殘留煞氣。”
吃過早飯,眾人收拾好東西繼續(xù)出發(fā)。山路比昨天更窄,兩旁全是茂密的樹林,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零星的光斑。九叔讓虎娃帶著小白走在隊伍前面,當(dāng)“探路兵”:“小白的狐火要是亮了,就說明前面有問題,咱們慢點開。”
虎娃抱著小白,走得格外認(rèn)真,小白也警惕地豎著耳朵,尾巴尖的狐火輕輕晃著,像個小雷達(dá)。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小白突然“嗷”了一聲,狐火瞬間亮了,比平時亮兩倍,還朝著左邊的樹林方向指。
“有情況!”虎娃趕緊停下,十三和陳老栓快步走過來。順著小白指的方向,在樹林深處的草叢里,藏著一小塊黑色的符紙碎片——邊緣還帶著五鬼符的紋路,是之前破五鬼局時,被風(fēng)吹走的假符錢碎片,上面還沾著淡淡的黑氣,沒完全消散。
“果然能認(rèn)出來!”陳老栓蹲下來,用樹枝挑起符紙碎片,“這碎片要是沒人清理,被風(fēng)吹到附近的村子,說不定會沾到村民身上,引起頭疼、發(fā)冷的小毛病,小白這一下可是幫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