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后院的晨光,軟乎乎地灑在石桌上,把黃燦燦的符紙染得更暖了。王小財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攥著支新磨的狼毫筆,筆尖蘸著朱砂,卻遲遲沒落下——昨天畫了三張清心符,不是陽紋斷了筆,就是錢眼畫歪了,現在手心還攥著汗,眼睛盯著虎娃畫的范本,小聲念叨:“先畫圈,再繞三,陽紋別斷,心要專……”
虎娃蹲在對面,手里也拿著支筆,耐心地幫他調整握筆姿勢:“手指別太用力,筆桿要直,就像你之前畫小兔子的耳朵一樣,輕輕描,別急。”他說著,在廢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清心符輪廓,“你看,這符的陽紋是繞著錢眼轉三圈,每圈都要連住,斷了就沒效果了,記住口訣,跟著節奏來。”
小白趴在石桌旁,尾巴尖的淡藍狐火輕輕晃著,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桌邊的朱砂碟,像是在提醒王小財“別分心”。護生端著一碟剛蒸好的米糕走過來,放在桌上:“畫累了就吃塊糕,別著急,之前虎娃學畫符,也是練了七八天才畫好第一張完整的呢。”
王小財點點頭,咬了口米糕,甜絲絲的味道讓他緊張的心情松了些。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蘸了朱砂,目光落在新的符紙上——這次他沒急著下筆,而是先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口訣,再慢慢抬起筆,筆尖輕輕落在符紙中央,先畫了個圓圓的錢眼,接著小心翼翼地繞著錢眼描陽紋。
第一圈很順利,朱砂線細細的,沒斷;第二圈到轉彎時,手微微抖了一下,他趕緊停住,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姿勢繼續;第三圈收尾時,他特意放慢速度,確保陽紋和開頭連在一起,沒留縫隙。當最后一筆落下時,他盯著符紙,心臟“砰砰”跳——陽紋沒斷,錢眼圓整,沒有歪斜,是一張完整的清心符!
更神奇的是,符紙剛畫完,突然泛出淡淡的金光,像撒了層碎金子,在晨光下閃了閃,石桌旁之前殘留的一點小煞氣(昨天整理邪術資料時沾到的),瞬間被金光壓得沒了蹤影!
“成了!小財,你畫成了!”虎娃興奮地拍著手,小白也“嗷”了一聲,狐火亮了亮,湊到符紙旁邊,輕輕蹭了蹭金光,像是在恭喜。
王小財看著符紙上的金光,眼睛一下子紅了,不是哭,是激動。他小心翼翼地把符紙捧起來,生怕碰壞了,轉身就往堂屋跑:“哥哥!哥哥!俺畫成清心符了!能壓煞氣的那種!”
此時的堂屋,十三正和九叔、陳老栓整理去赤血谷的物資——九叔在檢查雷符的數量,陳老栓在給分劫碑碎片纏紅繩(防止掉落),王富貴則在打包帳篷和干糧。聽到王小財的喊聲,十三趕緊放下手里的符紙,迎了上去:“慢點跑,別摔著!”
王小財跑到他面前,高高舉起手里的清心符,金光還在泛著:“哥哥,你看!俺畫的清心符,沒斷筆,沒歪,還能壓煞氣!虎娃哥說,這符能幫你擋赤血谷的小煞氣,你帶著它,就多一份保護!”
十三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接過符紙,指尖碰到金光,傳來一陣暖意,和他的純陽血氣息很像。他看著符紙上整齊的陽紋,又看了看王小財滿是期待的臉,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之前那個連打雷都怕的孩子,現在不僅能自己畫符,還想著保護別人,是真的長大了。
“小財真厲害。”十三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比平時更柔,“這符畫得比哥哥第一次畫的還好,哥哥一定帶著它去赤血谷,有它在,哥哥肯定平平安安的。”他說著,把符紙和之前王小財畫的純陽符疊在一起,貼身放好,“等哥哥回來,還要看你畫更厲害的符,比如能凈化大煞氣的那種。”
“俺會的!”王小財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俺每天都練,等哥哥回來,俺教你畫新的清心符,還要畫鎮魂符,幫陳爺爺擋煞氣!”
護生這時也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張剛畫好的鎮魂符,符紙泛著淡紅光,是專門給陳老栓準備的:“陳爺爺,這是俺畫的鎮魂符,您去赤血谷遇到血煞時,能幫您穩住心神,不容易被煞氣干擾。”
陳老栓接過符紙,笑著點頭:“護生有心了,這符畫得很規整,比之前進步多了。有你們這些孩子在,護道堂的傳承就不會斷,咱們的陽術,也能一直用來保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