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聲符的另一端很快傳來十三的聲音,帶著點急:“九叔沒事吧?俺現在就去水煞點看看,陳叔你先帶九叔回去處理傷口,有情況隨時聯系!”
陳老栓扶著九叔往馬邊挪,小白一直跟在旁邊,狐火時不時蹭一下九叔的左臂,像是在幫著驅散毒氣:“你放心,有小白的狐火幫忙,毒氣散得快,回去再用陽井井水和清心符,很快就能好。就是這施術者,比咱們想的還狡猾,提前布了這么多陷阱,三日后的破局,怕是沒那么容易?!?
九叔點點頭,心里卻沒慌——幾十年的護道生涯,他見過的邪術師多了,越狡猾的對手,往往越容易在細節上露馬腳。剛才那枚假符錢,邊緣有個小小的“窯”字印記,像是村西舊磚窯的標記,說不定施術者的假符錢就是在那兒做的,這倒是個新線索。
回到王家宅,護生已經燒好了陽井井水,還準備了清心符灰和紗布。陳老栓幫九叔把傷口清洗干凈,撒上符灰,再用紗布纏好——井水剛碰到傷口,就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麻意很快退了大半,只剩下點輕微的癢。
“這毒針里的毒是‘麻骨散’,專門麻痹神經,不致命,但要是不及時處理,手臂會麻上三天,沒法動。”陳老栓收起井水罐,“現在用了陽井井水和清心符,明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不影響三日后的破局。”
九叔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姜湯,感覺身上暖和多了:“剛才在破廟,我看那假符錢邊緣有‘窯’字,像是村西舊磚窯的標記,施術者說不定在那兒藏了做假符錢的工具,或者還有其他陷阱?;⑼蓿阆挛鐜е“兹ヅf磚窯看看,別靠太近,用狐火探探煞氣,要是有不對勁就趕緊回來?!?
“俺知道!”虎娃站起來,小白也跟著跳起來,尾巴尖的狐火亮了亮,“俺一定仔細看,要是看到那邪術師,就放雷符炸他!”
護生這時拿著張畫紙走過來,是王小財剛畫的——上面畫著九叔拿著羅盤,旁邊有金光擋住黑色的針,還有個小小的太陽照著傷口?!靶∝斨谰攀迨軅耍匾猱嬃诉@張‘護傷符’,說能幫九叔快點好。”
九叔接過畫紙,符紙的金光輕輕蹭過手臂的傷口,癢意一下子就沒了,心里暖暖的:“這孩子,真是個小福星。有他的記憶幫忙,還有咱們這么多人,就算施術者設再多陷阱,咱們也能一一破了?!?
正說著,傳聲符突然響了,是去水煞點的十三:“九叔!水煞點的符錢也被換了,是假的!邊緣也有‘窯’字,和你說的一樣!俺在河邊還看到了淡淡的毒煙痕跡,像是剛燒過什么,施術者肯定來過!”
九叔的眼神沉了沉——果然,其他煞點也被動手腳了,假符錢、毒煙,施術者這是想把四個煞點都變成陷阱,等著他們一個個踩進去?!笆銊e在水煞點多留,先回來,咱們一起商量對策。火煞點和風煞點估計也有問題,得重新安排人去查,不能再掉以輕心了?!?
掛了傳聲符,破廟里的陷阱、假符錢的“窯”字、水煞點的毒煙,一個個線索在九叔腦子里串起來——施術者的計劃越來越清晰,他不僅想在破局時用調虎離山計,還想提前用假符錢和陷阱削弱他們的力量,好讓自己在最后一步順利激活五鬼局。
“看來這三日前的準備,比咱們想的還關鍵。”九叔站起身,左臂已經不麻了,“陳老栓,你去風煞點看看,帶上兩張破煞符;護生,你和王富貴去火煞點,重點查灶臺的青磚有沒有被動過手腳;咱們分頭行動,盡快摸清所有陷阱,才能在三日后占主動?!?
眾人紛紛點頭,拿起各自的物資準備出發。王小財站在門口,手里舉著剛畫好的“平安符”,分給每個人一張:“九叔,陳爺爺,護生姐姐,你們要小心,這符能保護你們!”
九叔接過符紙,貼在布包上,心里的底氣又足了幾分——有孩子的心意,有隊友的配合,還有提前摸清的陷阱線索,就算施術者再狡猾,他們也能一一化解。只是他沒想到,火煞點等著他們的,不是假符錢,而是更棘手的毒煙,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村南的灶臺旁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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