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看著“家破人亡”四個字,心里一陣發涼——這不僅是說黑衣風水師會亡,可能也包括引替王小財,甚至設局的王老爺。“難怪王老爺會暴斃,他是被局的反噬和這句話嚇的,加上煞氣入體,才撐不住。”他合上日記,把它小心地收進布包,“這日記是重要線索,能幫咱們摸清黑衣風水師的計劃,還有破局的關鍵。”
“破局!俺要破局!”王富貴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通紅,抓著十三的胳膊,“十三兄弟,九叔,咱們現在就去拆了那五鬼陣!把童尸燒了,把局眼毀了,看那騙子還怎么設局!”
他說著就往正屋沖,十三趕緊拉住他:“別沖動!九叔說過,局已經啟動,強行拆陣會讓煞氣暴走!”
“俺不管!俺不能再讓小財遭罪了!”王富貴掙扎著要掙脫,情緒激動得幾乎失控,“就算煞氣暴走,俺也認了!大不了俺跟小財一起死,總比讓那騙子把小財的命拿去強!”
“你糊涂!”九叔厲聲喝止,拉住王富貴的另一只胳膊,“你以為拆了陣就是救小財?你錯了!五鬼局已經和小財的命理綁在一起,強行拆陣,煞氣會瞬間沖進小財的身體,他會比現在死得更快!而且煞氣暴走,整個富水村都會被煞氣籠罩,到時候死的不是你和小財,是全村的人!”
王富貴愣住了,掙扎的力氣瞬間沒了,癱在地上,眼淚又掉了下來:“那……那俺們咋辦?看著小財被煞氣耗死?看著那騙子初一過來補局?俺不甘心啊!”
“沒人讓你甘心!”十三蹲下來,看著他,語氣堅定,“咱們不是沒辦法,只是不能蠻干。日記里說了,純陽命是破局的關鍵,我的血能破局;九叔在想辦法畫解印符,能解小財的鎖命鏈;總壇會送引魂草過來,能削弱童尸的煞氣;咱們下午還要去探查四煞聚點,斷了煞力來源。只要咱們把這些都做好,初一那天,不僅能破局,還能抓住那黑衣風水師,給小財、給那些童尸報仇!”
九叔也蹲下來,拍了拍王富貴的肩膀:“十三說得對,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穩’,不是‘急’。你要是真為小財好,就跟咱們一起備戰,幫著查線索,看著小財,別再沖動行事,這才是當爹該做的。”
王富貴抹了把眼淚,慢慢站起來,點了點頭:“俺聽你們的……俺不沖動了,俺幫你們查線索,幫你們看著小財,只要能救小財,能報仇,俺啥都愿意干!”
十三把日記交給九叔收好,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經快中午了,陽光透過黑氣,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書房里的煞氣還在慢慢流動,卻比剛才淡了些,顯然日記里的線索,讓他們離破局又近了一步。
“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去吃點東西,下午就去探查四煞聚點。”十三站起身,“王大哥,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俺和九叔再檢查下書房,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比如黑衣風水師留下的符紙、信件之類的。”
王富貴答應著往廚房走,腳步比剛才穩了些,眼里的絕望少了,多了點希望的光。九叔則翻開日記,重新看了遍關于五鬼局的記錄:“你看這里寫的‘每劫數日,以生雞血祭五方鬼帝’,說明初一那天,黑衣風水師肯定會帶生雞血來祭局,咱們可以在雞血里動手腳,比如摻點純陽血、引魂草粉,削弱他的煞力。”
十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書架上:“俺再翻翻這些書,說不定里面夾著黑衣風水師的書信。”他伸手抽出一本《風水雜談》,剛翻開,就從書頁里掉出張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的紋路和之前在正屋看到的五芒星陣紋路一樣,顯然是黑衣風水師留下的,符紙背面還寫著個“初”字,應該是指初一。
“又找到一條線索!”十三撿起符紙,遞給九叔,“這符紙肯定是祭局用的,背面的‘初’字,就是提醒王老爺初一祭局,咱們可以照著這符紙,畫點‘反制符’,到時候能擋他一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九叔接過符紙,仔細看了看:“這符紙是‘五鬼祭符’,專門用來和五鬼溝通的,咱們畫反制符的時候,在里面加層純陽血,就能變成‘破鬼符’,正好克制它!”
兩人又在書房里翻找了一會兒,沒再找到其他線索,便往廚房走。王富貴已經熱好了饅頭,還熬了鍋小米粥,雖然簡單,卻透著股暖意。三人坐在廚房的小桌旁,邊吃邊商量下午的探查路線:“先去村東的破廟,那是雷煞聚點,離王家宅最近,煞氣也最重,先查它;然后去村南的老灶臺,再去村西的小河,最后去村北的老槐樹,爭取在天黑前查完。”
吃完東西,十三揣好分劫碑碎片、羅盤和小本子,九叔帶好符紙和《風水秘錄》,王富貴則拿了把柴刀(防村里的野狗),三人往村東的破廟走。院門口的管家還沒回來,西廂房里,管家守著王小財,時不時給孩子掖掖被子,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只是沒人注意到,書房窗戶外面,有個黑影一閃而過——黑衣風水師早就回來了,他聽到了書房里的對話,看到了那本日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消失在小巷里,手里的五鬼杖,泛著淡淡的黑氣,等著初一那天的“局成”。
十三走在最前面,分劫碑碎片在懷里微微發燙,他能感覺到,前面的破廟里,有股很重的雷煞,像塊巨石壓在那里。他知道,下午的探查不會輕松,黑衣風水師可能就在暗處盯著他們,但他一點都不慌——有線索,有計劃,有伙伴,還有要保護的人,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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