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的廣場早被圍得水泄不通。村民們搬著小板凳,擠在欄桿外,有的還抱著娃,手里攥著剛買的糖糕,連村口賣豆腐的張老漢都推著車來湊熱鬧,嘴里念叨著:“聽說雷門弟子要演新陣,俺得開開眼,看看這新雷符到底有多厲害!”
林墨剛帶著弟子們擺好連環雷陣的架子,就見王二柱扛著個布包從兵器坊跑過來,額頭上還冒著汗,布包上沾著不少朱砂印——顯然是剛從符紙堆里鉆出來的。“等等!先別演連環陣!俺們新琢磨出的‘五行雷陣’成了!比連環陣厲害,能換著法子炸邪祟!”
“五行雷陣?”十三剛抱著分劫碑站到廣場邊,碑體泛著淡光,聽到這話挑了挑眉,“能換法子?是能像五行那樣,對付不同邪祟用不同雷?”
“可不是嘛!”王二柱把布包往地上一攤,里面露出五疊不同顏色的符紙:紅的、白的、黑的、綠的、黃的,每疊符紙上的紋路都不一樣,“俺們琢磨了半個月,熬夜畫了三百多張符,終于成了!對付水煞用紅符‘火龍雷’,能燒干煞氣;對付木煞用白符‘金刃雷’,能劈斷木根;對付土煞用黃符‘崩山雷’,能震散土氣;對付火煞用黑符‘玄水雷’,能澆滅火煞;對付金煞用綠符‘枯木雷’,能纏死金氣!”
村民們聽得眼睛都直了,張老漢放下豆腐刀,湊過來看紅符:“這紅符真能燒干水煞?俺去年在河邊看治水煞,那水煞黏糊糊的,燒都燒不著!”
“您老看著!”王二柱拍著胸脯,讓兩個弟子抬來個大木盆,里面裝滿水,還撒了把黑灰模擬水煞,“俺這火龍雷,不是普通的火,是裹著雷氣的真火,專克水煞!”
他拿起張紅符,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符紙上——這是雷門啟動強力雷符的法子。符紙瞬間亮起紅光,王二柱往木盆上空一拋,大喝一聲:“火龍雷,起!”
“轟!”符紙炸開,一團橙紅色的雷火直撲木盆,沒等村民們反應過來,盆里的水就“滋滋”冒起白煙,黑灰瞬間被燒得干干凈凈,連盆底都烤得發燙,卻沒燒壞木盆——雷火像長了眼睛,只燒煞氣和水,不傷器物。
“好!”廣場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張老漢拍著大腿:“俺活了六十歲,頭回見這么神的雷!以后治水煞,再也不用費勁挑土填了!”
護生拉著虎娃的手,眼睛瞪得溜圓,小手指著空中還沒散的雷火:“虎娃哥,那火好暖呀,像曬太陽!”胡仙幼崽也對著雷火叫了一聲,尾巴尖彈出點藍光,碰了碰雷火的余溫,藍光竟變成了淡紅色,像是被染了色。
“別急,還有更厲害的!”王二柱又拿起張白符,這次弟子們搬來捆枯木,上面纏滿了綠藤——模擬木煞的纏繞。“這木煞最煩,纏上就甩不掉,普通雷符只能炸斷表面,根還在!俺這金刃雷,能劈出細雷刃,把藤根都切碎!”
他捏碎白符,符紙化作漫天白光,在空中凝成無數細小的雷刃,像撒了把銀豆子,“唰”地撲向枯木。只聽“咔嚓”一陣響,枯木上的綠藤瞬間被切成碎末,連木頭里的細根都被雷刃劈斷,掉在地上還在微微顫動,卻再也沒了纏繞的力氣。
“我的娘哎!”圍觀的婦人捂著嘴,“這雷刃比菜刀還快!以后再遇到纏人的木煞,再也不用怕了!”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的分劫碑突然輕輕顫動起來。之前還只是泛著淡光的碑體,此刻竟亮起金色的強光,光芒順著碑面的鳶尾花紋往下淌,像溪流似的往五行雷陣的方向漫去。沒等眾人反應,金光突然裹住空中殘留的雷刃和雷火,原本快散的雷氣瞬間被激活,金刃雷的刃更亮了,火龍雷的火更旺了,連周圍的空氣都帶著股振奮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