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的清晨總裹著淡淡的朱砂香。天剛亮,虎娃就蹲在廣場的石板旁,手里拿著張裁得小小的符紙——是特意給護生準備的,比普通符紙小一半,正好適合她的小手。旁邊擺著個迷你的朱砂碟,里面盛著新調的朱砂,還有支削得尖尖的小毛筆,筆桿纏了圈紅布條,方便護生抓握。
“護生,快來!俺教你畫清心符!”虎娃朝著院門口喊,話音剛落,就見個小小的身影顛顛跑過來,扎著羊角辮的護生穿著件粉布小襖,手里攥著個布娃娃,身后跟著搖尾巴的胡仙幼崽,像只小團子似的撲到石板旁。
“虎娃哥!俺來啦!”護生踮著腳,湊到石板前,大眼睛盯著小符紙,好奇地問,“這紙好小呀,是不是專門給俺的?”
“對呀!”虎娃笑著把小毛筆遞過去,“你手小,用小筆小紙正好,等你畫熟了,再用大的。”護生接過毛筆,小手攥著纏紅布的筆桿,還得用兩只手抱著才穩,惹得虎娃忍不住笑:“別急,慢慢來,先蘸點朱砂,輕輕蘸,別蘸太多,不然會滴在紙上。”
護生乖乖點頭,把毛筆尖往朱砂碟里蘸了蘸,結果蘸得太滿,剛往符紙上一放,朱砂就暈開個小墨點,像在紙上長了顆小紅痣。她小嘴一癟,眼圈瞬間紅了:“虎娃哥,俺畫壞了……”
“沒事沒事!”虎娃趕緊拿起張新的小符紙,“俺第一次畫的時候,暈開的墨點比你這還大呢!你看,蘸朱砂的時候,就像你平時吃粥蘸糖,只蘸一點點就夠了。”他握著護生的小手,慢慢蘸了點朱砂,再輕輕落在符紙上,“先畫個小圈圈,像你昨天吃的湯圓,對,慢慢轉……”
胡仙幼崽蹲在旁邊,尾巴尖彈出一點藍光,輕輕照在符紙上,把該畫的紋路映得清清楚楚,像是給護生搭了個“小路燈”。護生跟著虎娃的手,慢慢轉著筆,雖然畫的圈圈有點歪,卻沒再暈墨,她眼睛一亮:“虎娃哥!俺畫成啦!像湯圓!”
“對!就是這樣!”虎娃松開手,讓她自己畫接下來的紋路,“接下來要從圈圈里畫個‘心’字,不用太標準,畫清楚就行。”護生咬著嘴唇,小手慢慢動著,筆桿偶爾晃一下,紋路就歪一點,可她沒放棄,畫壞了就吐吐舌頭,拿起新紙再畫,小臉蛋上沾了點朱砂,像只小花貓。
沒一會兒,陳老栓端著碗熱粥走過來,看到護生認真的樣子,笑著把粥放在旁邊:“護生真乖,學畫符這么認真,以后肯定是個厲害的護道者。先喝口粥墊墊,別累著小手。”護生接過粥碗,用小勺子小口喝著,眼睛還盯著符紙,喝完趕緊放下碗,又拿起了小毛筆。
廣場上的人漸漸多了,王大膽扛著破尸刀路過,看到護生畫符,湊過來瞅了瞅:“哎喲,護生這小圈圈畫得不錯!比狗蛋第一次畫的強多了!以后跟著俺學刀法,俺教你用小木刀劈草人!”
護生歪著腦袋問:“小木刀?像虎娃哥的小毛筆一樣小嗎?”王大膽被逗得哈哈大笑,拍著胸脯說:“必須的!俺給你做個最漂亮的小木刀,上面還刻小花!”
九叔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羅盤,本想去陣法推演室,看到護生學畫符,便停下腳步,站在旁邊看著。護生畫完一張符,舉起來給九叔看:“九叔,你看俺畫的,像不像清心符?”
九叔接過小符紙,仔細看了看,雖然紋路歪歪扭扭,卻透著股靈氣,尤其是符紙邊緣,竟泛著淡淡的微光——是清心符初步起效的跡象。“畫得好!護生真有天賦,第一次畫就能讓符起效,比好多學了幾天的新人都強。”
護生聽了,笑得眼睛都瞇了,抱著小符紙跑到分劫碑旁,想把符紙貼在碑上:“分劫碑,你看俺畫的符!俺以后也能保護大家啦!”她踮著腳,小手剛碰到分劫碑的碑體,神奇的事發生了——原本泛著淡光的分劫碑,突然亮起柔和的金光,金光像流水似的,輕輕裹住護生的小手,一點都不刺眼,反而暖暖的。
碑面的鳶尾花紋也跟著亮了起來,泛著淡紫色的光,花紋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護生的親近。護生不僅不怕,反而把小臉貼在碑上,小聲說:“分劫碑,你好暖呀,像俺娘的懷抱。”
“這是……”九叔臉色一變,趕緊走過去,掏出羅盤放在碑旁,羅盤指針竟不再是平時的平穩轉動,而是順著金光的方向,輕輕晃著,指針頂端還泛著淡淡的藍光——是通靈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