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涌進護道堂,為首的是幾個當年跟著陳老栓護村的老替劫者,手里拿著磨得發亮的農具,雖然年邁卻眼神矍鑠。“老栓哥,帶上我們!”白發蒼蒼的老木匠往十三身邊湊,手里拿著把雕刻刀,刀身上刻滿護道符,“我這把刀能刻鎮魂符,專克尸煞!”
“還有我們!”一群半大的孩子舉著木劍沖進來,正是平時跟著王大膽學畫護道符的少年們,“我們會畫狐貍頭護符,能請黃大仙幫忙!”孩子們往十三手里塞自己畫的符紙,歪歪扭扭卻充滿力量。
李氏抱著護生站在人群后,往每個出發的人手里塞麥餅:“多帶點,路上餓了吃。”女人往護生的護道結上吹了口氣,嬰兒突然咯咯笑起來,小手往西北方向指,像是在為他們指路。
十三往眾人面前站定,封神令的金光在他周身炸開,與每個人的護道符產生共鳴:“陰尸門余黨殘害同胞,我們不能坐視不管!”男人的聲音在堂里回蕩,帶著神凡血的力量,“但護道不是蠻干,我們兵分兩路——”
他往陳老栓和王大膽身邊指:“我和爹、大膽帶三十個精壯后生走大路,正面突破黑風寨。”十三又往老木匠身邊靠了靠,“張大叔帶十個會刻符的鄉親走小路,繞到寨后布鎮魂陣,等我們信號就動手!”
“好!”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護道堂的油燈都在搖晃。老木匠往十三手里塞了張地圖,上面用朱砂標著小路的路線,“這是我年輕時走鏢的路,保證沒人發現!”
九叔往每個人手里塞了張黃符:“這是‘避尸符’,能防蝕骨煙。”老道往空中搖了搖三清鈴,鈴聲在每個人耳邊回蕩,“茅山秘術‘同心咒’!你們的愿力已經連在一起,遇險時只要心念相通,就能互相感應!”
青嵐的虛影往眾人身上灑了把鳶尾花粉,粉粒在光中凝成小小的護道結:“這是我的神格印記,能護住你們的神魂。”女人往西北方向指,“那里的替劫者還在等我們,別讓他們失望。”
陳老栓往獵刀上抹了把替劫符灰,刀身頓時亮起紅光:“出發!”男人率先往門外走去,替劫符的金光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尾巴,“讓玄陰那狗東西看看,替劫者的厲害!”
十三握緊斬劫刀緊隨其后,封神令的金光與父親的紅光交織成網。王大膽帶著后生們扛著武器跟在后面,老木匠領著刻符隊從側門出發,孩子們的笑聲、武器的碰撞聲、護道符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在落馬坡的晨霧中匯成護道的洪流。
虎娃抱著木劍站在護道堂門口,胡仙幼崽的九條尾巴在他身后展開,淡藍色的狐火往西北方向飄去:“我們會在這里等你們回來!”少年往空中揮了揮三清鈴,鈴聲清脆而堅定,“九叔說會用傳音符給你們講新編的護道術!”
九叔站在虎娃身邊,往空中撒了把雷紋香,香煙在光中凝成個巨大的“護”字,籠罩著遠去的隊伍:“茅山秘術‘千里護道咒’!”金粉與香煙順著風向飄去,“老衲在護道堂為你們祈福,定能旗開得勝!”
李氏抱著護生往隊伍的方向揮手,嬰兒的小手抓著護道結,對著遠去的身影咯咯笑。陽光穿過晨霧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與護道堂的炊煙、老槐樹的綠蔭、麥田的波浪融為一體,溫暖而充滿力量。
隊伍走出落馬坡時,十三回頭望了眼家鄉,護道堂的鐘聲還在隱隱回蕩,老槐樹上的護道結在風中輕輕作響。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神凡血與身后每個人的愿力緊緊相連,與護道堂的典籍、替劫者的牌位、五仙的守護之光產生共鳴,化作股無窮的力量。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陳老栓拍了拍他的肩膀,替劫符的金光往西北方向指:“別回頭,護道者的路在前方。”父親往空中看了眼,東北方向的狐貍頭標記、江南的柳葉光暈同時閃爍,“五仙已經收到消息,在前面等著我們了。”
十三握緊懷中的護道符,青嵐的神格印記在符上微微發燙。他知道,這趟西北之行只是未完成的劫數中的一段,十八劫的考驗還在繼續,護道的路還很長。但只要父子同心,有替劫者后裔同行,有五仙和雷母的守護,再兇險的煞妖也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隊伍走進荒原時,風變得凜冽起來,卷起沙塵打在護道符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王大膽突然往空中揮了揮獵刀,純陽血在刀身燃燒,“兄弟們,唱起來!”男人扯開嗓子唱起落馬坡的護道歌謠,粗豪的歌聲在荒原上回蕩:
“替劫者,護道忙,殺豬刀,斬妖狼。
鳶尾花,遍地香,護道符,保家鄉。
神凡血,熱滿腔,同攜手,共前方!”
三十多個后生跟著齊聲合唱,歌聲震得遠處的飛鳥都在盤旋。十三的斬劫刀在鞘中輕輕嗡鳴,與歌聲產生共鳴,封神令的金光在他胸前越來越亮,照亮前行的路。
遠處的地平線上,青黑色的煞氣已經隱約可見,陰尸門的黑幡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挑釁。但十三的眼神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堅定的光芒——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斗,身后有落馬坡的鄉親,有護道堂的傳承,有無數護道者的愿力,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足以驅散任何黑暗,戰勝任何劫數。
護道的路,從來不是一個人在走。這未完成的劫數,終將在他們的手中,畫上圓滿的句號。而新的護道故事,正在這荒原的歌聲中,緩緩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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