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水流裹著神核光雨,在玄冰巖間,十三的斬劫刀在水面劃出火星,每道劃痕都纏著五仙護符的金光。王大膽抱著護生蹲在塊凸起的冰石上,男人的獵刀突然插進條竄出的黑鏈,鏈尾的骨幡在水流中炸開,顯露出里面裹著的玄風殘魂碎片——是之前被神核凈化時漏掉的,此刻正往雪煞的方向飄。
“這狗東西的余孽還不少!”王大膽的后頸護道符突然亮起,替劫者的愿力順著刀刃流進殘魂,男人的柴刀在冰石上劃出護道符,將黑煞燒成白汽。護生的小手突然指向暗河出口,那里的風雪中隱約有狼嚎聲傳來,孩子的雷紋胎記在接觸的瞬間發燙,與雪狼的煞氣產生共鳴,“娘說……狼嘴里有骨頭。”
虎娃的木劍穗纏著胡仙少女的狐尾尖,少年的指尖剛觸到暗河出口的冰棱,就被股寒氣凍得縮回手。胡仙的虛影突然從光雨中鉆出來,九條尾巴在出口處展開,淡藍色的狐火照亮片白茫茫的雪地——三十幾只雪狼正蹲在雪坡上,狼背上騎著穿黑幡袍的人影,手里的兵器泛著青黑色的光,與五仙的本命骨氣息完全相同。
“是雪煞!”空聞大師的舍利子突然組成道佛光墻,老和尚的聲音帶著凝重的回響,“玄風當年培養的死士,專門用五仙殘骨煉煞器。”佛光與風雪碰撞的聲響震得雪坡上的冰屑簌簌掉落,露出底下埋著的五仙骨渣,“他們把狼崽扔進煞毒池里喂大,狼嘴里的獠牙都嵌著白仙的尖刺!”
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指尖往封神令上滲,雙陣的金光在令牌周圍織成護道符。他這才發現,雪煞手里的兵器全是用五仙骨煉的——黃大仙的脊椎骨磨成的骨鞭,柳仙的肋骨串成的骨鏈,白仙的頭骨雕成的骨碗,胡仙的尾骨削成的骨刃,灰仙的腿骨削成的骨針,每個煞器上都纏著黑幡符,與玄風的骨幡同源。
“黃皮子的骨頭還敢耍威風?”黃大仙的狐貍頭突然從封神令里鉆出來,雞冠羽上的鳶尾花瓣在風雪中顫動,骨鞭在接觸到它虛影的瞬間突然炸開,“小崽子們,爺爺的骨頭也是你們能碰的?”
柳仙的蛇身緊接著從令牌里竄出,青綠色的鱗片在風雪中泛著瑩光,骨鏈在半空突然繃直,卻在靠近蛇身的瞬間化作齏粉。“當年玄風偷我肋骨時,沒告訴你們有護道符吧?”蛇瞳里映出雪煞驚慌的臉,七寸處的護符突然亮起,將靠近的骨鏈碎片燒成白汽。
王大膽抱著護生突然從冰石上躍起,男人的獵刀劈向最前面的雪狼。刀身的雷擊木與狼嘴的白仙尖刺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雪狼的獠牙突然崩裂,露出里面嵌著的黑幡符——是玄風用煞毒粘上去的,在替劫者的愿力中發出凄厲的尖叫,“老栓哥說過五仙骨認主,你們這些歪門邪道駕馭不了!”
虎娃的木劍穗纏著胡仙的狐尾尖,少年的指尖劃過雪煞的骨碗。白仙的尖刺虛影突然從令牌里炸出來,無數根細小的刺尖在骨碗里炸開,將黑幡符攪成碎片:“白仙說這碗裝過鬼王的煞血,得用十三哥的神凡血才能洗干凈!”
十三的封神令突然飛出,金紅雙色的光暈裹著五仙虛影,在雪坡上織成巨大的護道符。他這才發現,每個雪煞的黑袍下都纏著五仙的本命鱗,是玄風用煞毒逼著它們認主的,鱗甲上的雷紋正在慢慢消退,顯露出底下的護道符——是陳老栓當年刻的,被煞毒覆蓋了二十年,“爹早就給你們留了活路!”
“這些煞器是用我們的殘骨煉的。”灰仙的耗子群突然從令牌里涌出來,無數只小耗子扛著分劫碑殘片,順著雪狼的腿往上爬,老耗子的聲音帶著磨牙似的沙啞,“殘骨里還有我們的本命精元,得用你的神凡血才能逼出來!”
雪煞的骨刃突然劈向十三面門,胡仙的狐尾虛影及時展開,淡藍色的狐火裹著骨刃,顯露出里面裹著的五仙絨——是青嵐當年給胡仙梳毛時收集的,此刻在神凡血的浸泡下慢慢發光,“這刃上有青嵐阿姨的神血!”
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斬劫刀注入,封神令的金光突然暴漲,五仙虛影同時沖向對應的煞器。黃大仙的骨鞭在狐貍頭虛影的啃咬下裂開,柳仙的骨鏈在蛇身的纏繞下崩斷,白仙的骨碗在尖刺的撞擊下碎裂,胡仙的骨刃在狐尾的掃動下消融,灰仙的骨針在耗子群的拖拽下化灰,每個煞器崩解的瞬間,都飛出道金紅雙色的光流,在雪坡上凝成護道符。
“是五仙護符!”王大膽的獵刀突然插進雪地里,渡劫者的愿力順著刀刃流進光流,那些護道符突然活過來——黃大仙的狐貍符在雪地上奔跑,柳仙的蛇符在冰棱間游走,白仙的刺猬符在雪狼間翻滾,胡仙的狐貍符在半空盤旋,灰仙的耗子符在雪地里打洞,將剩下的雪煞纏得動彈不得,“老栓哥的護道符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