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尸門就是趁那時候挑撥的。”黃大仙的殘魂突然黯淡,虛影幾乎要透明,“他們偷了討封丹的半顆,故意丟在五仙的修行壇,說‘是陳老栓拿去找雷母殿換圣女了’。”它的雞冠羽指向護生的雷紋胎記,“柳仙當(dāng)時剛被玄風(fēng)打傷,急著要丹救命,一聽這話就紅了眼,帶著五仙去找你爹算賬……”
王大膽突然抓住十三的胳膊,男人的手掌在殘片上劃出個歪扭的“護”字:“我知道貨郎藏在哪了!”他指著密道左側(cè)的岔路,那里的石壁上刻著個模糊的狐貍頭,與貨郎描述的“狐仙廟”標(biāo)記相同,“他說過‘廟底下有通往冰牢的暗道’,原來就是這!”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虎娃的木劍穗突然纏上岔路的石縫,胡仙幼崽對著里面噴出團狐火,火光中顯形出幾級石階,階面上的雷紋與殘片完全吻合。護生的小手在十三掌心畫著圈,孩子的笑聲突然變得清晰,在密道里撞出回聲,竟驅(qū)散了大半追來的黑煞——是青嵐神血的力量,通過胎記在守護他們。
“空聞大師的令牌……就在那廟里。”黃大仙的殘魂突然飄向石階,虛影在金光中顯形出最后畫面:陳老栓把另一半令牌藏在狐仙廟的泥像里,青嵐的雷紋鏡照在令牌上,顯露出冰牢的位置,“他說‘等雷子來的時候,讓空聞看看,護道的人從來沒輸’。”
密道盡頭突然傳來冰層碎裂的聲響,長白山的風(fēng)雪順著裂縫灌進來,帶著冰牢特有的寒氣。十三的斬劫刀劈開擋路的石栓,石階盡頭的暗門豁然開朗,門內(nèi)的雪地上,赫然立著座破敗的狐仙廟,泥像的狐貍頭已經(jīng)脫落,空洞的脖頸里,插著半塊青銅令牌,與殘片的缺口嚴絲合縫。
“是雷門令牌!”王大膽的聲音帶著顫抖,男人剛要沖過去,卻被十三拽住——廟門口的雪地上,新印著串腳印,鞋碼與玄風(fēng)的骨幡柄完全相同,顯然對方已經(jīng)先到了。
黃大仙的殘魂突然發(fā)出凄厲的尖嘯,虛影在金光中炸開,化作道護符貼在廟門上:“我只能護到這了……令牌里有空聞的血咒,能解冰牢的雷鏈……”它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消散在風(fēng)雪里,只留下句“替我告訴柳仙,當(dāng)年的事……不怪她”。
十三的替劫符突然劇烈發(fā)燙,父親的意識在符上顯形出最后的叮囑:“兒子,令牌背面的雷紋,是用你娘的神血畫的,碰到冰牢的鎖鏈會發(fā)光……”話音未落,廟門突然“吱呀”聲開了,里面的泥像后,緩緩走出個披黑袍的身影,臉上的青銅面具在雪光中泛著冷光。
“陳十三,咱們終于見面了。”玄風(fēng)的骨幡突然指向令牌,“你爹藏了二十年的東西,今天該物歸原主了。”他的黑袍下擺掃過雪地,露出里面的雷門道袍,胸口繡著的“掌門”二字被黑煞侵蝕,只剩下個模糊的“玄”字,“我是雷門現(xiàn)任掌門,這令牌,本就該由我保管。”
王大膽的柴刀突然橫在十三身前,男人的后頸亮起護道符,與廟門的金光產(chǎn)生共鳴:“你不是掌門!老栓哥說過,雷門的掌門得有顆護道的心,你沒有!”他的指尖剛觸到令牌,就被燙得縮回手,令牌背面的雷紋突然亮起,顯形出青嵐的虛影,正對著玄風(fēng)的方向搖頭,“你看,連令牌都不認你!”
虎娃抱著護生躲到十三身后,胡仙幼崽的尾巴尖纏著木劍穗,在雪地上畫出個小小的五仙陣。護生的小手突然指向廟頂,那里的橫梁上纏著根細如發(fā)絲的黑煞,正往令牌上爬——是玄風(fēng)的裂魂咒,想趁他們拿令牌時偷襲。
十三的斬劫刀突然出鞘,刀身的雷紋與令牌產(chǎn)生共鳴,在雪地上組成個巨大的“護”字。他知道,玄風(fēng)的出現(xiàn)不是巧合,對方早就料到他們會來取令牌,這場廟中的對峙,不過是長白山冰牢決戰(zhàn)的序幕。而令牌里藏著的,不僅是空聞大師的血咒,更是父母與五仙用二十年守護換來的真相,是雷門真正的道——護生而非封神,守心而非循規(guī)。
風(fēng)雪突然變大,廟門在狂風(fēng)中劇烈晃動,玄風(fēng)的骨幡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黑煞在雪地上凝成個巨大的骷髏頭。十三握緊分劫碑殘片,令牌的金光在掌心發(fā)燙,他知道,該是拿起父親留下的令牌,走進冰牢的時候了。真正的雷門,不在道袍與門規(guī)里,而在每個護道者的心里,在即將到來的決戰(zhàn)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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