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街頭,夜幕降臨。
繁華的霓虹燈在好萊塢大道上閃爍,跑車轟鳴,隨處可見衣著光鮮的男女。但對于初來乍到的蘇哲三人來說,這座象征著全球娛樂巔峰的城市,現在卻變成了一座冰冷、密不透風的鋼鐵牢籠。
真正的“好萊塢最高級別封殺令”,徹底顯露了它令人絕望的恐怖威力。
史密斯在機場說的話,沒有任何夸大。
此時此刻,李子峰死死抱著那個裝有兩百多萬美金的防爆箱,蹲在馬路牙子上,凍得直打哆嗦。他的面前,是洛杉磯一家極其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的大門。而這,已經是他們連續被轟出來的第十家酒店了。
剛才在酒店前臺,當值班經理在護照識別系統里刷出“蘇哲”這個名字的瞬間,那張原本職業微笑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仿佛活見鬼了一樣。
哪怕蘇哲當場把一沓一萬美金的小費拍在桌子上,經理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安保警報,直接叫來十幾個保安,以“系統故障,客滿拒接”的荒唐理由,強行把他們趕了出來。
不僅是酒店。剛才林清歌試圖去租借幾臺普通的電影攝像機,或者包下一輛代步的汽車,但只要是以星海娛樂或蘇哲的名義,所有的租賃公司、設備廠在接到電話的瞬間,就會立刻掛斷。
渠道,被切得干干凈凈。這是一種無形的、全方位的社會性抹殺。
這就是西方頂級資本的恐怖力量。在他們的地盤上,他們讓你寸步難行,你就只能等死。有錢,在這里變成了一堆廢紙,根本花不出去!
“哲哥……”李子峰裹緊了單薄的外套,欲哭無淚地看著懷里的錢箱,感覺這箱子現在比烙鐵還燙手,“原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有錢花不出去……咱們今晚總不能抱著一百多萬美金睡大街吧?要不咱們去天橋底下搶個紙箱子吧,洛杉磯流浪漢多,去晚了連個避風的好位置都沒了。”
林清歌站在一盞昏暗的路燈下,眉頭緊鎖,臉色極其凝重。她那修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敲擊,屏幕上閃爍著一連串紅色的警告代碼。
“蘇哲,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棘手。好萊塢的行業壁壘太厚了,這幫地頭蛇聯合了金融系統。”
林清歌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沉地分析道:“我剛才嘗試動用星海娛樂在國內的龐大現金流,想強行通過第三方殼公司砸開他們的封鎖渠道。但是華爾街的幾家投行直接從底層切斷了我們的跨國結算通道。如果走正常的國際特批審查流程,最快也要一個星期資金才能合法落地。”
“客場作戰,常規的商業手段徹底失效了。他們現在就是想用這種無聲的手段,把我們活活耗死在街頭。”林清歌看著蘇哲,眼神中透出一絲罕見的無奈。
蘇哲沒有說話。
他站在路燈的陰影里,手里拿著一張剛才隨手從報刊亭買來的洛杉磯市郊地圖。
他的目光如同雷達一般,在地圖上那些繁華的好萊塢中心區域一掃而過,最終,銳利的眼神死死鎖定在地圖邊緣、靠近貧民窟和治安極差的混雜交界處的一個小紅點上。
“日落制片廠。”
蘇哲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腹黑、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冷笑。
“林秘書,資本的規矩是封鎖陽光下的正規渠道。既然正門被他們用鐵水焊死了,那我們就走下水道。”
蘇哲一把收起地圖,大手猛地一揮:“既然他們不讓我們進門,那老子今天就自己造一扇門!走,去日落制片廠!”
半小時后。
一輛破舊的黑車在加收了十倍車費后,才勉強把他們送到了一片極其荒涼、充滿廢土氣息的廠區門前。
這里到處都是噴著各種幫派符號的涂鴉,銹跡斑斑的大門搖搖欲墜,連大門上方“日落制片廠”那幾個大字的招牌,都已經掉了一半,在風中發出“吱呀”的怪響。這里根本不像是拍電影的地方,更像是罪犯銷贓的廢棄工廠。
還沒等蘇哲他們走近大門,廠區里面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暴力的打砸聲和凄厲的慘叫聲。
“砰!嘩啦!”
一塊巨大的玻璃被人從里面用棒球棍狠狠砸碎,玻璃渣子濺了一地。
只見辦公室內,十幾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身上紋著大片猙獰刺青的意大利黑手黨暴徒,正揮舞著棒球棍和鐵管,在制片廠里瘋狂打砸昂貴的舊設備。
一個頭發謝頂、大腹便便的白人胖老板,正被兩個暴徒死死按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滿臉是血地絕望哀嚎。
“法爾科內老大!求求你再寬限我一個星期!我這制片廠只要能接到哪怕一個不入流的b級片外包活兒,我就有錢了!我發誓一定連本帶利還你的高利貸!”胖老板哭喊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
坐在破爛沙發上、抽著粗大雪茄的黑手黨老大“法爾科內”,冷笑著站起身。他穿著一件極其騷包的花襯衫,走到胖老板面前,極其粗暴地一腳狠狠踩在胖老板的臉上,將他的臉死死摩擦著地面。
“寬限?你這個只會拍爛片的蠢豬!”法爾科內吐出一口濃煙,眼神兇狠,“你欠了我們家族足足五百萬美金的高利貸!你看看你這破廠子,現在賣廢鐵都不值五十萬!今天要是拿不出錢,我就把你切成八塊,扔進太平洋里喂狗!”
站在門外的李子峰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躲在蘇哲身后,嚇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雙腿直打哆嗦。
“哲、哲哥!真槍實彈的黑手黨啊!他們在當真殺人啊!這地方太邪門了,咱們快跑吧,換個橋洞睡也行啊!”
蘇哲不僅沒退,他反而極其淡定地整理了一下黑色風衣的衣領,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地直接走進了這間充滿血腥味的辦公室。
“五百萬美金?就為了這點根本收不回來的死賬,在這砸一堆破銅爛鐵。法爾科內老大,難怪你們家族只能在貧民窟放高利貸,這格局,太小了。”
蘇哲極其囂張、充滿嘲弄的聲音,在嘈雜的辦公室里突兀地響起。
十幾個黑手黨暴徒猛地回頭,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兇狠。“唰啦”一下,十幾個人同時拔出腰間的格洛克手槍。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死死對準了蘇哲的腦袋。
站在門口的林清歌眼神一緊,右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包里的防身武器。
然而,蘇哲卻像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樣,完全無視了那些指著自己腦袋的手槍。他徑直走到法爾科內對面的破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甚至極其自來熟地從桌子上拿起一根雪茄點燃。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黑道債務糾紛!
初級資本運作(黑幫洗錢版)lv1,全功率開啟!
一瞬間,蘇哲身上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是一個光鮮亮麗的明星演員,他現在的眼神極其專業、冰冷,透著一種視金錢如數字的絕對理智和算計。他就像是一個掌控著跨國犯罪集團財務命脈的頂級黑道會計師,那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高智商犯罪”壓迫感,讓見多識廣的黑幫老大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