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小時的高空飛行后。
灣流專機穿過厚厚的云層,平穩降落在洛杉磯郊外的一處高等級私人停機坪上。
這里遠離繁華的市區,四周是被鐵絲網圍起來的荒地,平時專門為好萊塢的頂級巨星和華爾街富豪提供避開狗仔和公眾視線的隱秘起降服務。但今天,這里的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
“嗤――”
艙門緩緩打開,液壓舷梯穩穩放下。
一陣屬于加州特有的、卻夾雜著極其肅殺和火藥味的冷風,猛地吹進機艙。
蘇哲站在艙門口,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私人停機坪外圍,根本沒有原本應該來接駁的豪華加長林肯和紅毯。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壓抑、令人窒息的武裝包圍圈!
足足五六十名全副武裝、穿著防彈戰術背心、戴著戰術墨鏡和通訊耳機的黑水公司精銳雇傭兵,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封鎖陣型。他們手里端著清一色的m4a1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毫無遮掩地、齊刷刷地對準了舷梯的方向!
在雇傭兵方陣的正前方,站著五個西裝革履、抽著昂貴雪茄的白人中年男。他們正是代表著好萊塢七大制片廠最高意志的聯合代表。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以及對蘇哲濃濃的惡毒與殺意。
“媽呀!”
李子峰剛剛探出一個腦袋想呼吸一下資本主義的空氣,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了下方那黑壓壓的一片致命槍口。
他倒抽一口涼氣,雙腿瞬間失去知覺,直接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機艙地板上。他死死抱住懷里那個裝滿三百萬美金的防爆箱,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哲、哲哥……咱們回去吧!咱們趕緊讓機長關門起飛吧!”李子峰捂著腦袋,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徹底崩潰了,“這特么哪里是下馬威?這分明是行刑隊準備就地槍決啊!我就說不能來好萊塢!”
林清歌站在蘇哲身旁,看著下方的陣仗,絕美的臉上瞬間覆上一層極致的寒霜。
她沒有任何慌亂,作為頂級女總裁的職業素養讓她直接從包里掏出一臺防監聽的衛星電話,聲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這幫人真以為自己能在這個國家一手遮天?光天化日動用私人武裝包圍外賓,簡直是踐踏底線。我立刻聯系華爾街的頂級跨國律師團,十分鐘內我要讓他們收到聯邦法院的禁制令……”
“林秘書,收起電話吧。”
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按在了林清歌的手機上。蘇哲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譏諷且危險的冷笑。
“跟這幫信奉弱肉強食的流氓講法律?那太掉價了,也太慢了。”
蘇哲大搖大擺地邁開長腿,順著舷梯一步步往下走。面對下方那幾十把隨時可能擦槍走火的自動步槍,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面對的只是一群拿著玩具水槍的幼稚園小孩。
走到距離雇傭兵防線不到五米的地方,蘇哲停下腳步,點燃了一根香煙。
領頭的白人代表史密斯吐出一口濃烈的雪茄煙圈,上前一步,極其囂張地仰起下巴,用鼻孔看著蘇哲。
“蘇哲!聽著!”史密斯用極其蹩腳的中文,夾雜著英語,大聲吼道,“好萊塢的規矩,由我們最高理事會來定!你用一份該死的名單,動了我們背后龐大的資金鏈和利益網!你真以為自己能在我們的地盤上全身而退?”
史密斯伸出一根手指,極其輕蔑地指著蘇哲的鼻子,宛如上帝宣判一般下達了死刑書:“我代表七大巨頭正式通知你!從你踏上這片土地的這一刻起,你已經被全面封殺!”
“在這里,你接不到一部戲,找不到一個劇組,甚至租不到一臺破攝像機!全洛杉磯,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家公司敢做你的生意!立刻帶著你的人,像喪家之犬一樣滾回你的國家!否則,下次對準你的,就不是警告,而是子彈!”
隨著史密斯的話音落下。
“咔咔咔!”
幾十名黑水雇傭兵極其默契地齊刷刷拉動槍栓上膛,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停機坪上極其刺耳,壓迫感瞬間拉滿。
然而,面對這種極致的心理壓迫和死亡威脅。蘇哲不僅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表情,他反而突然低下頭,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呵呵……哈哈哈哈!”
蘇哲突然仰起頭,放聲狂笑。那笑聲中充滿了極度的嘲弄和蔑視。
“跟我講規矩?就憑你們這幾個給資本家當狗腿子的廢物?”
蘇哲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兇戾和狂暴。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資本強權壓迫!
初級好萊塢大亨氣場(暴發戶版)lv1,已全功率激活!
“轟!”
一股極其粗鄙、狂妄、完全不講道理、帶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銅臭味的野蠻氣場,瞬間從蘇哲的身上如同實質般爆發出來!
這不是什么老錢家族的紳士風度,也不是什么黑幫教父的內斂陰沉。這就是那種“老子窮得只剩錢,今天就要拿錢把你活活砸死”的極致暴發戶做派!
蘇哲猛地回過頭,對著還在發抖的李子峰大吼一聲:“把箱子給我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