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蘇哲的發(fā)音,簡直地道得令人發(fā)指,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傲慢和冷血,根本不是演出來的,就像是一個在道上沉浮了半個世紀(jì)的教父,在教訓(xùn)不懂事的小輩。
“你……您是?”
皮埃爾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連敬語“您”都用上了,手里的棒球棍也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他開始瘋狂腦補(bǔ):這個亞洲人這么年輕,卻懂這么古老的切口,難道是某個亞裔傳奇教父的私生子?或者是某個神秘東方幫派派來的巡查使者?
聽說幾十年前,確實有個姓蘇的華人在歐洲叱咤風(fēng)云,連當(dāng)時的警察局長都要給他點煙……難道……
蘇哲看著皮埃爾那變幻莫測的臉色,心里暗笑。系統(tǒng)給的這技能果然好用,這幫混混雖然兇,但最講究所謂的“傳統(tǒng)”和“輩分”。
“我是誰不重要?!?
蘇哲往前走了一步,皮埃爾竟然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像個做錯事的小學(xué)生。
“重要的是,我很失望?!碧K哲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小混混,搖了搖頭,一臉的嫌棄,“這就是你的手下?只會欺負(fù)游客和藝術(shù)家的廢物?騎個破摩托就當(dāng)自己是騎士了?當(dāng)年‘鐵手’在的時候,這條街可是全巴黎最講規(guī)矩的地方,連只蒼蠅飛進(jìn)來都要打報告?!?
提到“鐵手”,皮埃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老大。
“鐵手”正是他爺爺?shù)木b號!這個名號已經(jīng)消失了二十年了,除了家族核心成員,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實錘了!
這絕對是世交!是長輩!是自己人啊!
咣當(dāng)!
皮埃爾手里的棒球棍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腳趾他也顧不上了。
在所有小弟震驚的目光中,這個平日里殺人不眨眼、連警察都敢打的黑老大,竟然張開雙臂,一臉激動地沖向蘇哲。
“兄弟!哦不,叔!真的是自家人?。 ?
皮埃爾給了蘇哲一個足以勒斷肋骨的熊抱,那兩條胳膊比蘇哲的大腿都粗,“我就說看您面善!那股氣質(zhì),跟我爺爺當(dāng)年一模一樣!誤會!都是誤會?。∫侵朗悄栉沂畟€膽子我也不敢動您的貨?。 ?
蘇哲被勒得差點翻白眼,感覺像是被一頭真正的黑猩猩給抱住了,但他臉上還要保持高深莫測的微笑,艱難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皮埃爾的后背。
“行了,小皮,不知者不罪。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這畫風(fēng)突變,讓巷口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李子峰從垃圾桶里探出頭,頭上頂著那塊爛披薩,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燈泡:“這……這也行?剛才還要殺人,現(xiàn)在就認(rèn)親了?蘇哥這是給他下了降頭嗎?還是說蘇哥其實是法國人的私生子?”
林清歌也是一臉茫然,她推了推金絲眼鏡,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沖擊。蘇哲到底還有多少秘密?他怎么到哪都能混成黑老大?這就是所謂的社交牛逼癥嗎?
“那個……叔,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怎么處理?”皮埃爾指著地上那幾個飛車黨,一臉兇狠,“要不我把他們手剁了給您賠罪?敢搶您的東西,活膩歪了!”
地上的騎手一聽,直接嚇暈了過去,褲襠都濕了。
“算了,我們是來拍電影的,不是來搞屠殺的?!碧K哲擺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正好,我們劇組缺幾個搬器材的場務(wù),我看你這些兄弟身體都挺壯實,力氣沒處使……”
“沒問題!”皮埃爾把胸脯拍得震天響,“能給叔辦事,是他們的榮幸!小的們!都聽見了嗎?把家伙都收起來!去幫劇組搬東西!誰要是敢磕著碰著,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老大!是!叔!”
上百號混混齊聲高呼,聲勢震天。
于是,巴黎街頭出現(xiàn)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群兇神惡煞、紋著花臂、拿著砍刀的黑幫分子,此時卻一個個乖巧得像小學(xué)生,小心翼翼地扛著攝影機(jī)、燈光架、行李箱,排著隊往車上搬,甚至還有人主動拿袖子擦拭器材上的灰塵。
蘇哲和皮埃爾勾肩搭背地走在最前面,談笑風(fēng)生。
“對了,小皮啊,剛才那幾個小子嚇到了我的朋友,這精神損失費……”
“叔您放心!我懂!這幾個小子的摩托車我都給您賣了折現(xiàn)!另外我再出五萬歐,給各位壓驚!今晚我請客,去我那最好的場子喝酒!”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閃著警燈,呼嘯著停在了路邊。
幾個全副武裝的法國警察沖下車,手里舉著槍,緊張地大喊:“不許動!警察!”
他們接到了剛才的報警,說這里有大規(guī)模黑幫火拼,甚至可能涉及槍戰(zhàn)。
然而,當(dāng)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全都愣住了,槍口都不知道該往哪指。
只見那個讓他們頭疼不已、兇名赫赫的黑幫老大“黑金剛”皮埃爾,正一臉諂媚地給一個亞洲年輕人點煙,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而那個年輕人,正指揮著一群黑幫分子……搬磚?
帶隊的警長咽了口唾沫,拿過對講機(jī),聲音顫抖地匯報:
“總部……我想我們有麻煩了。那個新來的亞洲人……他好像把第13區(qū)給統(tǒng)一了。黑金剛都在給他當(dāng)小弟!請求國際刑警支援,重復(fù),請求支援!這絕對是個極度危險的國際大鱷!可能是亞洲那邊的頂級教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