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你瘋了嗎?”
林清歌看著車窗外的景象,眉頭緊緊皺起,聲音里透著難以置信。
此時,劇組的車隊并沒有駛向預訂好的香榭麗舍大道旁的五星級酒店,而是在皮埃爾的“護送”下,七拐八拐,駛入了一個看起來破敗不堪、墻壁上畫滿了涂鴉的街區。
街道兩旁站著一些眼神游離的無業游民,地上滿是垃圾,甚至還能看到沒來得及清理的針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這里是圣但尼的最深處,也是巴黎著名的“法外之地”,連救護車都不敢隨便進來的地方。
“林總,咱們訂的可是總統套房啊!有浴缸有香檳的那種!”李子峰都要哭了,死死抓著車門把手,生怕有人突然拉開車門把他拽出去,“為什么要來這種貧民窟?這里連個像樣的廁所都沒有吧!我會死的!”
蘇哲坐在副駕駛,手里把玩著那把工兵鏟,淡淡地說道:“香榭麗舍大道的酒店確實舒服,但那里有十八個出口,二十四小時監控,還有無數混進去的狗仔和間諜。對于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來說,那里就是個透明的玻璃籠子。”
“行動?我們是來拍電影的,不是來搞特工活動的!”林清歌氣結,“而且你剛才為什么要跟那個黑幫老大稱兄道弟?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對于我來說,沒區別。”蘇哲回頭,眼神幽深,“別忘了,諾蘭導演這次要拍的是什么。是驚天魔盜團,是偷走《蒙娜麗莎》。如果我們住在五星級酒店,那種安逸的環境怎么能培養出大盜的氣質?我們要融入這座城市的陰暗面。”
車隊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老樓前停下。
這棟樓看起來搖搖欲墜,但周圍卻異常安靜,也沒有閑雜人等靠近,顯然是皮埃爾的地盤。
皮埃爾早就帶著小弟們在門口等著了,看到蘇哲下車,殷勤地跑過來拉開車門。
“叔!您要的‘安全屋’都收拾好了!”皮埃爾指著這棟樓,“這地方以前是二戰時期的地下抵抗組織據點,后來成了我的私密倉庫。墻壁里有夾層,地下室直通巴黎的下水道系統,樓頂有滑索可以直達隔壁街區。絕對安全,連老鼠都鉆不進來!”
蘇哲滿意地點點頭,下車環視了一圈。
“很好。視野開闊,撤退路線豐富,是個好地方。”
李子峰下了車,踩了一腳泥水,崩潰道:“好什么好啊!這地方看著就像鬼屋!里面肯定有蟑螂!”
“少廢話,搬東西。”蘇哲瞪了他一眼,“不想住這兒你可以去外面睡大街,我不攔著。”
李子峰看了看遠處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縮了縮脖子,乖乖閉嘴去搬箱子了。
眾人硬著頭皮走進了這棟“安全屋”。
出乎意料的是,雖然外面看著破,但里面卻別有洞天。
房間被打通了,空間很大,雖然裝修簡陋,充滿了工業廢土風,但各種設備一應俱全。最重要的是,這里的窗戶都經過了防彈加固,墻上還掛著幾臺高清監視器,可以無死角地監控周邊三個街區的動靜。
“這……這簡直就是個作戰指揮室啊。”
諾蘭導演眼睛亮了,他摸著那些充滿年代感的紅磚墻和暴露在外的管道,“太棒了!這才是我想象中魔術師們的藏身之處!這種質感,好萊塢的攝影棚根本搭不出來!蘇,你簡直是個天才!”
蘇哲走到一張巨大的實木桌前,將那張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印著盧浮宮平面圖的詳細圖紙鋪開。
“各位,既然住下了,那就開始干活吧。”
蘇哲的氣場瞬間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嬉皮笑臉的藝人,而是一個冷靜、精密、算無遺策的犯罪大師。
“這是盧浮宮的安保圖。”
蘇哲指著地圖,手指修長有力,“這里是德農館,我們要的目標《蒙娜麗莎》就在這里。我已經標出了所有的紅外線探頭、重力感應地板以及巡邏警衛的換班時間。”
林清歌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瞬間收縮。
這也太詳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