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是――蘇哲手里根本沒有嗩吶!
他是空的!
他就是張著嘴,用那張嘴,硬生生地模擬出了嗩吶的金屬顫音!甚至連伴奏里的鑼鼓聲、二胡聲,似乎都夾雜在他的口技之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送葬樂隊!
這根本不是樂器,這是人聲!
但正因為是人聲,那股子詭異感更強了。仿佛蘇哲整個人已經不是人了,他就是一個人形的樂器,一個通往陰間的媒介。
觀眾席前排的大哥,本來是個一米八的紋身壯漢,這會兒哆哆嗦嗦地從兜里掏出錢包,手都在抖。
旁邊的人問他:“大哥你干啥?”
大哥帶著哭腔說:“我想隨個份子……這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不掏錢我怕走不出去??!太特么嚇人了!”
舞臺上,紅光大作。
背景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座陰森的古宅,大紅燈籠高高掛,卻透著慘白的光。
蘇哲的身影在紅光中若隱若現,那嗩吶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高,最后化作一聲長長的、仿佛能刺破蒼穹的嘶鳴。
“幀。。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
全場燈光驟滅。
一秒。
兩秒。
三秒。
整個演播廳死一般的寂靜。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大家都被嚇傻了,魂兒還沒飛回來,甚至忘了鼓掌。
直到那英長出了一口氣,顫抖著聲音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哎媽呀……我還活著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
“嘩――!??!”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爆發,差點把演播廳的頂棚給掀翻了!無數觀眾站起來瘋狂尖叫,有的甚至是一邊擦冷汗一邊叫,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太刺激了!太震撼了!這哪里是聽歌啊,這簡直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回來了!
主持人腿肚子轉筋地走上臺,離蘇哲還有兩米遠就不敢靠近了,舉著話筒的手都在抖:“感……感謝判官老師帶來的精彩……額,精彩做法……不是,精彩表演!”
那英拍著胸口,一臉心有余悸:“判官,我跟你說實話,剛才那嗩吶一響,我差點就想給我二大爺磕一個。你這根本不是陽間的歌??!太邪門了!”
薛之簽也苦笑著舉手,摘下眼鏡擦了擦霧氣:“我剛才真的在找二維碼,我想掃碼保平安。你這口技……絕了!真的絕了!你嗓子里是不是裝了個樂隊?還是說你剛才真的請東西上身了?”
蘇哲拿起麥克風,面具下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顯得低沉而沙?。骸耙稽c小才藝,獻丑了?!?
神特么小才藝!
你管這叫小才藝?你這嗓子要是去殯儀館,那些拿樂器的都得失業!
主持人趕緊控場打分。根本不用想,四個滿分!
連最挑剔、最喜歡罵人的丁太升都給了滿分。他這會兒已經顧不上褲子濕了,臉色蒼白但眼神狂熱地說:“雖然我很想批評你這種裝神弄鬼的風格,但在絕對的技術面前,我無話可說。這口技,這共鳴,這氣息控制……世界級。你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蘇哲微微鞠躬,轉身下臺。那黑袍翻飛的背影,依然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氣。
后臺,王胖子早就跪了。
他看著走進來的蘇哲,手里舉著手機,屏幕上全是紅色的熱搜詞條。
蘇哲陰樂#
判官嗩吶成精#
建議嚴查蘇哲嗓子構造#
聽完這首歌,我太奶問我什么時候下去#
“祖宗……”王胖子帶著哭腔,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嚇的,“你又上熱搜第一了。這次不是因為殺人技,是因為陰間曲。咱們能不能整點陽間的?我心臟受不了啊!”
蘇哲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滿是汗水的俊臉,因為剛才極致的爆發,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急什么?這只是開胃菜?!?
蘇哲隨手把面具扔在沙發上,接過毛巾擦了擦汗,“下一場,總決賽,我要玩個更刺激的?!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