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的手指在空中定格,像是抓住了一把看不見的魂魄。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大鼓聲,毫無征兆地響起。這聲音不是從音響里傳出來的,倒像是直接在眾人的心口窩上狠狠敲了一記重錘。
緊接著,一束慘白的追光“唰”地打在蘇哲身上。
光柱下的蘇哲,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在冷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但他卻做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動作――
他微微側頭,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緩緩抬起手,捏成了一個僵硬的蘭花指。
那動作不柔美,反而透著一股子死板和機械,就像是……紙扎人在動!
沒有前奏音樂。
蘇哲直接開口,清唱。
“正月十八~”
“黃道吉日~”
“高粱抬~”
這一嗓子出來,全場幾千號人,頭皮瞬間炸了!
這不是流行唱法,也不是大家熟悉的普通戲腔。這聲音尖細、高亢,帶著一股子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顫音,像是從老舊留聲機里飄出來的,又像是半夜三更從隔壁靈堂里傳過來的低語。
系統技能:神級演技(陰間版)與悍匪氣場的雙重疊加!
雖然此時還沒有發動口技技能,但僅憑這股子氣場和嗓音的拿捏,那種陰森恐怖的氛圍感就已經拉滿了。
那一瞬間,所有觀眾都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們仿佛不是坐在現代化的演播廳里,而是穿越到了一個掛滿白燈籠的破舊老宅前。風一吹,滿地的紙錢漫天飛舞,大紅花轎里坐著的不是新娘,而是……
大張偉嚇得一激靈,手里的筆直接掉地上了,他想彎腰去撿,結果腿有點軟,沒敢動,嘴里念叨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抬上紅裝~”
“一尺一恨~”
“匆匆裁~”
蘇哲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冰碴子刻出來的,那種絕望和凄涼順著毛孔往身體里鉆。
直播間里的彈幕徹底瘋了,密密麻麻地蓋住了整個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
媽媽問我為什么躲在被窩里發抖!
這特么是唱歌?這是招魂吧!我感覺我家溫度都降了五度!
我感覺我家貓都炸毛了,對著空氣哈氣!蘇哲你賠我貓!
剛才誰說要聽蘇哲唱歌的?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這歌能聽嗎?這歌聽了要命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冥婚?蘇哲這嗓子是被太奶吻過嗎?
就在大家以為這就是恐懼極限的時候。
蘇哲突然放下了手里那并不存在的麥克風。但他并沒有停。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共鳴,喉結開始以一種非人類的頻率顫動,嘴巴微張。
系統技能發動:神級口技lv5(陰間版)!
系統buff加持:陰間樂師――精神穿透!
下一秒。
“滴――答――滴――!!!”
一道尖銳、凄厲、高亢到仿佛能刺破天靈蓋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他口中爆發,響徹全場!
嗩吶!
是嗩吶的聲音!
而且不是那種喜慶的嗩吶,是那種農村出殯時,專門用來送葬的、能把人魂兒都吹飛的悲涼調子!
那聲音高亢入云,帶著一股子撕心裂肺的勁兒,直接蓋過了現場所有的伴奏,甚至蓋過了觀眾的驚呼聲,直鉆人的腦仁兒。
評委席上,著名樂評人丁太升本來還繃著臉準備挑刺,想說蘇哲發音位置不對。但這一下子,他那張總是充滿挑剔的臉瞬間白了,手里的保溫杯“當啷”一聲砸在桌子上,滾燙的熱水灑了一褲襠他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那英更是直接捂住了胸口,一臉驚恐地看著臺上。她想說話,但那嗩吶聲太霸道了,壓得她張不開嘴,心臟撲通撲通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