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諾蘭興奮地喊停，但片場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恢復喧鬧。

那種壓抑的氛圍依然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就像是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杰克遜深吸了一口氣，手背上傳來的灼燒感讓他回過神來。他惱羞成怒地把雪茄扔在地上，狠狠碾滅，仿佛在碾碎自己的恐懼。

該死！

自己竟然被一個東方小子給嚇住了？還是在幾百號人面前？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后在好萊塢硬漢圈還怎么混？

“嘿，小子。”杰克遜站起來，試圖用身高優勢找回場子，他走到蘇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不錯，但別以為這就能嚇到我。待會兒動起手來，小心別哭著找媽媽。”

蘇哲歪著頭，看著杰克遜，眼神依舊是那種渾濁的混沌。他沒有回話，只是突然伸出舌頭，快速地舔了一下嘴角。

“嘻嘻。”

他發出了兩聲短促的、像是喉嚨里卡了痰一樣的笑聲，然后轉身晃晃悠悠地走開，仿佛杰克遜根本不存在。

杰克遜僵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又回來了。這家伙……剛才是在嘲笑我嗎？

“各部門準備！”諾蘭拿著大喇叭喊道，“下一場！鉛筆魔術！全場肅靜！”

這是《黑暗騎士》中最經典、也是最能體現小丑瘋狂與暴力美學的一幕。

小丑要在黑幫大佬面前立威，把一支鉛筆豎在桌子上，然后按著一個不聽話的手下的頭撞上去，讓鉛筆“消失”――也就是插進對方的眼窩或者腦子里。

飾演那個倒霉手下的，是一個叫邁克的資深特技演員。

邁克看著蘇哲那副癲狂的模樣，心里直打鼓。他湊到動作指導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嘿，兄弟，這鉛筆……確認是用橡膠做的特制道具吧？如果是木頭的，那可是會死人的。”

動作指導拍了拍邁克的肩膀，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吧邁克，道具組做了五支特制的軟膠筆，撞上去就會彎曲，絕對安全。我們可是專業的。”

邁克這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然而，誰也沒注意。

在蘇哲晃晃悠悠經過場記桌子的時候，他的手速快得像一道閃電。

叮！技能發動：妙手空空（魔術師版）。

技能效果：你的雙手比觀眾的眼睛更快。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任何小型物品。

那支特制的軟膠道具筆，瞬間被他收進了袖口。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從場記那里順來的、剛剛削尖的、筆尖還泛著寒光的中華鉛筆。

真家伙。

尖銳，堅硬，足以致命。

蘇哲為什么要換？因為他在剛才觸摸道具的一瞬間，覺得那軟綿綿的觸感簡直是對“小丑”這個角色的侮辱。

沒有危險，就沒有恐懼。沒有恐懼，就沒有藝術。

“action！”

鏡頭推進。

蘇哲把那支真鉛筆“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豎好。

筆尖朝上，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我給你們變個魔術怎么樣？”

蘇哲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眼神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后停留在邁克身上。

“我會讓這支鉛筆……消失。”

邁克看著桌上的鉛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那筆尖的光澤怎么看怎么像石墨的？那筆桿撞擊桌面的聲音怎么那么清脆？

但他沒時間多想，導演已經喊開始了。作為專業的特技演員，他只能一咬牙，大吼一聲沖向蘇哲。

“去死吧！怪胎！”

就在這一瞬間。

蘇哲動了。

叮！技能發動：cqc近身格斗術（宗師級）。

叮！技能發動：精準控制lv4。

在所有人的視網膜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蘇哲的動作快成了一道殘影。

他沒有像劇本里寫的那樣躲閃，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左手如鐵鉗般瞬間扣住了邁克的后頸，右手按住他的肩膀。

那種力量大得驚人，邁克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鷹抓住的小雞，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的重心瞬間失守，整個人被蘇哲控制著向下壓去。

“下去吧你！”

蘇哲猛地發力，按著邁克的頭，狠狠地朝著桌子上那支豎立的鉛筆撞去！

速度太快了！

快到邁克甚至沒來得及閉眼！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尖銳的筆尖在視線中極速放大。

那是真的！

那不是橡膠的！

那光澤是木頭和石墨！那筆尖足以刺穿他的眼球，搗爛他的大腦！

“啊！！！”

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響徹整個攝影棚。

那不是演出來的。

那是人類在面臨死亡時最真實的絕望。

杰克遜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旁邊的幾個群演更是直接抱住了頭。就連站在監視器后面的諾蘭也猛地站起，想要喊停卻根本來不及了。

完了！

要出人命了！

然而。

預想中血花四濺的場面并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