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清晨,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華納兄弟制片廠巨大的水塔標志上。
此時距離那場轟動全美的“fbi核彈烏龍事件”僅僅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
整個洛杉磯的媒體圈卻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推特、臉書、甚至大洋彼岸的微博,熱搜榜單幾乎被同一個名字屠版――蘇哲。
蘇哲fbi大樓#、#真實的joker#、#華納片場核危機#……
就在外界還在為“那個中國演員到底是不是恐怖分子”而爭論不休時,一輛黑色的雪佛蘭保姆車,低調地駛入了華納兄弟片場的7號攝影棚區域。
那是經過一晚修整后,蘇哲正式進組的第一天。
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當保姆車緩緩停在攝影棚門口,自動門滑開的那一刻,原本喧鬧嘈雜、如同菜市場般的劇組現場,瞬間像是被上帝按下了靜音鍵。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緊接著,蘇哲那張戴著墨鏡、手里提著保溫杯(為了養生,里面特意泡了胖子從國內帶來的頂級枸杞)的臉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嘩啦――”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就像是某種條件反射,現場兩百多號工作人員,包括正在調試設備的燈光師、搬運軌道的場務、甚至幾個蹲在角落里吃三明治的壯漢群演,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那動作整齊劃一,簡直比受過嚴格訓練的儀仗隊還要標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哲身上,眼神復雜至極――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畢竟,這可是一個能手搓“核彈圖紙”、把fbi局長嚇得當場甚至想叫媽媽的狠人啊!
蘇哲摘下墨鏡,有些發懵。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緊張的王胖子,心里嘀咕:這幫老外什么毛病?還是說昨天那事兒還沒翻篇?我現在還是嫌疑人待遇?
“大家……早?”蘇哲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舉起手里的保溫杯晃了晃,“吃了嗎?”
這一聲問候仿佛打破了某種封印。
還沒等其他人回應,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就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像個肉球一樣“滾”到了他面前。
是哈維。
那個之前在晚宴上嘲諷華裔不配演戲、后來又試圖找狗仔搞臭蘇哲的資方制片人。
此刻,這位平日里眼高于頂、在好萊塢橫著走的資本大佬,正九十度彎著腰,雙手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五官都快擠到一起去了,仿佛蘇哲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
“蘇……蘇先生!您來了!您終于來了!”
哈維的聲音在發抖,眼神根本不敢直視蘇哲那只提著保溫杯的手――天知道那杯子里裝的是枸杞水,還是某種新型生化液體。
“這是給您準備的頂級藍山咖啡,按照您的習慣,加了兩塊紅糖,沒加奶,溫度剛好控制在55度,絕對不燙嘴。”哈維卑微得簡直像個剛入行的實習生。
蘇哲挑了挑眉,沒有伸手接咖啡,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哈維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天前你還在說,黃皮膚的人在好萊塢只配演唐人街送外賣的?”
“啪!”
哈維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清脆響亮,半邊臉瞬間紅了。
“誤會!那是我的嘴被撒旦借走了!您是藝術家!是真正的毀滅……哦不,表演藝術家!”哈維腿都在打擺子,冷汗直流,“之前是我有眼無珠,昨天看了您的‘表演’,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淺薄。您千萬別往心里去,更別……別沖動。”
他是真怕啊!昨天fbi局長哈里斯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那咆哮聲到現在還在他耳邊回蕩。連fbi都拿這尊大神沒辦法,他一個小小的制片人算個屁啊!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平時不可一世的哈維此刻像條哈巴狗一樣。
蘇哲看著哈維那副慫樣,心中暗爽。這就是實力的好處,這就是系統的魅力。
“行了,下不為例。”蘇哲擺擺手,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味道不錯。”
“您喜歡就好!以后您的咖啡我全包了!”哈維如蒙大赦,差點沒跪下謝恩。
就在這時,一聲狂熱的吼叫打破了現場的尷尬氣氛。
“蘇!!!”
克里斯托弗?諾蘭,這位享譽全球的大導演,此刻像個看見肉骨頭的瘋狗一樣從監視器后面沖了過來。他直接無視了卑微的哈維,一把抱住蘇哲,力氣大得差點把蘇哲勒斷氣。
“天才!你簡直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是繆斯女神的私生子!”
諾蘭滿臉通紅,頭發亂得像雞窩,顯然是一夜沒睡,但精神亢奮得嚇人。他手里揮舞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最新的票房預測數據和推特熱搜。
“看看!你快看看!”
諾蘭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蘇哲真實的joker#這個詞條的閱讀量已經突破了十億!原本華納給《黑暗騎士》批的一億五千萬美金宣發預算,現在?去他媽的預算!你昨天那一出‘核彈秀’,直接幫我省下了一億美金的廣告費!現在全世界都在討論這部電影!連不看超級英雄電影的老頭老太太都在問:那個嚇壞fbi的中國小丑是誰?”
蘇哲費勁地把自己的胳膊從諾蘭手里抽出來,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西裝,保持著一種高深莫測的姿態。
“導演,淡定。”蘇哲一臉云淡風輕,仿佛昨天那個差點引發全城恐慌的人不是他,“基操,勿6。”
“什么?”諾蘭沒聽懂這句中文網絡梗,一臉茫然。
“我是說……為了藝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蘇哲瞬間切換成深沉的藝術家模式,45度角仰望攝影棚頂端的燈光,“只要電影能火,我個人的名譽算什么?哪怕被誤解,被當成瘋子,只要能塑造出最完美的joker,我都愿意承受。”
其實他心里想的是:既然省了一億宣發費,能不能把我的片酬再漲漲?哪怕漲個百分之十也行啊,我還欠著五個億呢!昨天那一波聲望值雖然賺翻了,但聲望值不能直接還債啊!
但為了維持“視金錢如糞土”的逼格,這話他硬是憋回去了。
“對!為了藝術!”諾蘭感動得眼眶發紅,差點當場落淚,“這才是真正的演員!快!化妝師呢?趕緊給蘇上妝!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拍第一場戲了!我要讓全世界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混亂!”
化妝間內。
好萊塢頂級的特效化妝師安娜,此刻正拿著粉撲,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她看著鏡子里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完全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這可是連核彈都敢手搓的主兒啊!萬一自己把他畫丑了,他會不會把自己塞進水泥桶里?
“蘇……蘇先生,按照劇本原本的設定,小丑的妝容應該是比較精致的馬戲團風格……”安娜結結巴巴地比劃著。
“不用那么麻煩。”
蘇哲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系統面板在他視網膜上跳動。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進行小丑定妝。
已激活技能:化妝術(joker限定版)。
效果:你的每一筆涂抹,都將勾勒出靈魂深處的混亂與癲狂。這一刻,你不是蘇哲,你是希斯?萊杰的靈魂延續。
蘇哲一把抓過桌上的油彩盤。
他沒有用精致的化妝刷,而是直接伸出手指,狠狠地挖了一坨白色的油彩,粗暴地涂抹在臉上。
動作粗魯,毫無美感。
就像是一個精神病人在墻上胡亂涂鴉,又像是一個絕望的人在試圖掩蓋自己的真實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