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蘇哲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讓人毛骨悚然。
“男人走過去,摸了摸女孩的頭發。他說:‘別怕,很快的。只要把你做成標本,你就永遠不會老了。’”
“啊!”白露尖叫一聲,把頭埋進林清歌懷里,“別講了!別講了!太嚇人了!”
林清歌也是臉色發白,手心全是冷汗。蘇哲講得太真實了,簡直不像是在講故事,而像是在……復盤。
顧子軒雖然腿在抖,但為了面子,硬著頭皮說道:“切!都是假的!這世上哪有這么變態的人!蘇哲你少在這嚇唬人,這劇情邏輯都不通!”
蘇哲突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顧子軒。
那眼神,就像是那晚他在雨巷里盯著王海一樣。
“假的?”
蘇哲輕聲說道,“你知道那個男人最后去哪了嗎?”
“去……去哪了?”
蘇哲抬起手,指了指顧子軒的身后,那片漆黑深邃、伸手不見五指的原始叢林。
“有人說,他越獄了,躲進了這種深山老林里。也許……就在這種荒島上。”
“而且,他有個習慣。”
蘇哲壓低聲音,湊到顧子軒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脖頸上,“他喜歡在動手前,躲在灌木叢里,看著獵物睡覺?!?
“就像現在。”
咔嚓。
就在這時,顧子軒身后的樹林里,極為配合地傳來一聲枯枝折斷的脆響。
“?。。?!”
顧子軒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彈了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到蘇哲身邊,死死抱住蘇哲的大腿,眼淚鼻涕瞬間噴涌而出。
“救命??!有鬼啊!雨夜屠夫來了!蘇哲救我!”
白露和林清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夠嗆,緊緊貼在蘇哲另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蘇哲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三個人,尤其是顧子軒那副慫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收起了那副變態的表情。
“行了,逗你們的?!?
蘇哲嫌棄地把顧子軒踹開,“那是風吹斷樹枝的聲音,或者是野豬路過。看你們這點出息。”
顧子軒驚魂未定,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蘇……蘇哲你大爺的!以后誰再讓你講故事誰是狗!”
“而且你講的太真了!以后這種可能會被封殺的故事少講!”顧子軒帶著哭腔吼道。
經過這么一嚇,大家也沒心思聊天了。困意襲來,再加上恐懼后的虛脫,眾人很快就擠在火堆旁睡著了。
只有蘇哲沒睡。他是今晚的守夜人。
蘇哲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火光竄高了幾分,照亮了他略顯凝重的臉。
他坐在巖壁邊,目光越過叢林,看向遠處的大海。
剛才講故事的時候,他其實一直開著聽覺強化。
那聲“咔嚓”,并不是風聲。
那是軍靴踩斷枯枝的聲音。很輕,很專業,但瞞不過蘇哲的耳朵。
突然。
蘇哲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離海岸線大概一公里的地方,有一點微弱的亮光閃了一下。
紅色的光。三長,兩短。
那是戰術信號燈。
緊接著,借著月光,他隱約看到了一艘通體漆黑的快艇。沒有開航行燈,像個幽靈一樣,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心動島的背面駛來。
那里是背風坡,監控的死角。
蘇哲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握緊了那把工兵鏟。
看來,他剛才講的故事,未必全是假的。
這島上,真的來了“屠夫”。
蘇哲回想起白天在水潭邊看到的那個被掩蓋的軍靴腳印,眼神變得比剛才講故事時還要冰冷。
“想玩獵殺游戲?”
蘇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正好。我這個‘雨夜屠夫’,也很久沒有這種……參與感了?!?
“那就看看,誰才是獵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