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吃飽喝足,又有了淡水,營地里的氣氛終于緩和了下來。
那一鍋蛇羹確實鮮美。
當然,蘇哲并沒有鍋。
他從那個仿佛哆啦a夢口袋般的迷彩包里,掏出了一個軍用鋁制飯盒。這東西輕便、耐造,此刻成了營地里最寶貴的炊具。
蘇哲將處理好的蛇肉切段,加上在叢林里采的野姜和香茅草,在飯盒里燉得奶白。
顧子軒一開始還死活不吃,嚷嚷著野味有寄生蟲,后來餓得實在受不了,嘗了一口,差點把鋁飯盒的底都舔穿了。
此時,雨已經完全停了。
海浪聲變得溫柔了許多,滿天的繁星掛在頭頂,美得像是一幅畫。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身上暖洋洋的。
“唉,要是能一直這么愜意就好了。”
白露抱著膝蓋,看著火光發呆,“沒有通告,沒有減肥餐,就在這看星星。”
“是啊。”林清歌也難得放松下來,摘掉了眼鏡,揉了揉眉心,“這種日子,在城里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顧子軒擦了擦嘴角的油,看著身邊的兩位美女,男性的自尊心又開始作祟。
他覺得現在的氣氛太安逸了,顯得他剛才的狼狽很丟人。他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膽量,或者……嚇嚇女生,找回點場子。
“那個……”
顧子軒故意壓低聲音,裝作漫不經心地提議,“既然這么無聊,咱們來講故事吧?鬼故事怎么樣?這種荒郊野外的,最適合講鬼故事了!我不怕,不知道你們女孩子怕不怕?”
這貨就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啊?鬼故事?”白露縮了縮脖子,但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好啊好啊!蘇哲哥,你經歷那么多,你來講一個吧!”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蘇哲。
蘇哲正拿著一塊石頭磨他的那把瑞士軍刀。
沙、沙、沙。
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讓人牙酸。
“講故事?”
蘇哲停下動作,吹了吹刀刃,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動,“行啊。那就講個……雨夜屠夫的故事吧。”
“雨夜屠夫?”顧子軒撇撇嘴,強行挽尊,“這名字好土,一聽就是那種八十年代的三流恐怖片,現在的編劇都不敢這么取名了。”
蘇哲沒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顧子軒一眼。
土?
蘇哲心里冷笑:上一個覺得這名字土、還非要拉著我“入伙”的變態殺人犯王海,現在應該正在局子里踩縫紉機呢。
他把刀插在面前的木頭上。
他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種懶散、隨意的眼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狂熱,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那是他當初飾演這個角色時,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狀態。
叮!技能發動:lv4犯罪心理模擬(記憶回溯版)。
當前效果:重現當年真實案例細節,讓聽眾產生身臨其境的窒息感。
“那是十年前的一個晚上。”
蘇哲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帶著一股潮濕的鐵銹味,“雨下得比昨晚還大。那個男人,穿著一件透明的雨衣,提著一個裝滿‘廢料’的黑色塑料袋,走在巷子里。”
“他很享受雨水打在雨衣上的聲音,噠、噠、噠。因為這聲音能蓋住另一種聲音。”
蘇哲微微前傾,盯著顧子軒的眼睛,“你知道是什么聲音嗎?”
顧子軒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笑容有些僵硬:“什……什么?風聲?”
“是手鋸鋸開骨頭的聲音。”
蘇哲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手指在空中輕輕比劃了一下,“那種醫用手鋸,齒很細。鋸在骨頭上,會發出‘滋滋’的聲音,就像是……指甲用力刮過黑板。”
白露猛地打了個寒顫,抱緊了林清歌的胳膊,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
“他不喜歡用刀,因為刀太快了,沒有那種……參與感。”
蘇哲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仿佛真的握著一把看不見的手鋸,“他喜歡慢慢來。先把皮膚劃開,像脫衣服一樣……然后是肌肉纖維……最后才是骨頭。他甚至會把關節像積木一樣拆下來,整整齊齊地碼在冰箱里。”
直播間里,彈幕已經徹底炸了,老粉們瞬間反應過來。
“臥槽!這詞兒我熟!”
“不對勁!兄弟們,這不是鬼故事!這是蘇哲之前抓那個通緝犯王海時的描述啊!”
“顧子軒你快跑吧!他不是在講故事,他是在背案卷啊!”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當初那個道具師都被蘇哲講吐了!”
“蘇哲這演技絕了!這眼神,我隔著屏幕都想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