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蘇哲開著節目組贊助的那輛珍珠白敞篷法拉利,載著白露行駛在京海市通往市中心商場的快速路上。
“蘇哲,我們一會去商場買什么呀?”白露坐在副駕駛,心情有些雀躍。
雖然蘇哲這人有時候很直男,但安全感是真的足。
蘇哲單手扶著方向盤,腦子里正在計算性價比:“買點打折的牛排,再買點面粉。今晚搞個餃子派對,省錢又頂飽。”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從后方傳來。
“嗡――轟轟――!”
幾輛改裝得花里胡哨的重型機車和兩輛改得面目全非的轎車,如同瘋狗一般咆哮著沖了上來。
這伙人顯然是典型的“路怒族”飆車黨,看到蘇哲的法拉利開得四平八穩(蘇哲為了省油沒敢踩大油門),頓時起了挑釁的心思。
幾輛機車瞬間加速,左右包抄,別在了法拉利的前面,開始故意急剎減速。
“滴滴!”蘇哲皺眉按了下喇叭。
這反而激怒了對方。
為首的一個留著莫西干發型的機車男,猛地一捏離合,轟了一腳空油,然后從腰間抽出一根伸縮棒球棍,對著法拉利的引擎蓋狠狠砸了下來!
“砰!”
一聲悶響。
合金棒球棍狠狠砸在法拉利前引擎蓋上。
昂貴的珍珠白車漆瞬間崩裂,光滑的曲面凹下去一大塊,像是一張完美的臉被人打了一拳。
“啊!”
白露尖叫一聲,整個人縮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臉色慘白,“他們……他們瘋了嗎?!”
直播間幾百萬觀眾的心跳漏了半拍。
臥槽!路怒癥?
這也太囂張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別車還砸車?
報警!快報警!
這可是節目組租的豪車,幾百萬啊,這一棍子下去幾十萬沒了!
車被迫停在了路邊。
蘇哲沒動。
他盯著引擎蓋上那個凹陷的坑,眼皮子劇烈跳動了一下。
就在一秒鐘前,他還想著去超市搶特價牛肉。
現在,牛肉沒了。
蘇哲腦子里只有一串紅色的數字在瘋狂跳動:鈑金修復五萬,原廠車漆八萬,折舊費……
這車是掛在林清歌名下的,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人為損壞要照價賠償。
蘇哲深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
“蘇哲!別下去!”白露帶著哭腔喊道,“他們有七八個人!手里都有武器!這群人一看就是那種不要命的混混!”
蘇哲轉過頭,那雙原本深邃憂郁的眼睛里,此刻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一種讓白露感到陌生的、冰冷的算計。
那是屠夫看著案板上豬肉的眼神。
“沒事。”
蘇哲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寒氣,“我去跟他們談談……價錢。”
蘇哲推門下車。
七八個穿著皮夾克、紋龍畫虎的混混圍了上來,揮舞著手里的家伙,嘴里吹著流氓哨。
“喲,開法拉利了不起啊?”
莫西干頭扛著棒球棍,歪著頭,一臉橫肉亂顫,“按什么喇叭?顯你車好是吧?嚇著老子了知道嗎?賠錢!沒有十萬塊精神損失費,今天別想走!”
典型的碰瓷加勒索。
蘇哲沒理他。
他走到車頭前,伸出手,指腹輕輕在那處掉漆的裂紋上摸了一下。
有點扎手。
心更扎。
“原廠三層珍珠漆。”蘇哲低聲喃喃自語,“這玩意兒國內4s店補不了,得運回意大利原廠。”
“運費二十萬,工時費十萬……”
莫西干頭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草!老子跟你說話呢!你特么嘀咕什么呢?”
他往前逼近一步,棒球棍指著蘇哲的鼻子:“小白臉,我看你是想挨揍!”
蘇哲終于抬起頭。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外套。
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蘇哲要干嘛?脫衣服投降?
這西裝好幾萬呢,這時候還顧著耍帥?
不對!你看他的眼神!那是殺氣!
蘇哲轉身,把外套從車窗遞進去,扔在白露腿上。
“拿好。”蘇哲說,“這衣服干洗一次要八百,別弄臟了。”
白露抱著帶著體溫的外套,整個人懵了。
都這時候了你心疼衣服?
蘇哲關上車窗,轉過身,一邊慢悠悠地卷起白襯衫的袖子,一邊走向莫西干頭。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質就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