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心動別墅的活動大廳被布置成了小型舞臺。
一架昂貴的施坦威三角鋼琴擺在舞臺中央,黑色的漆面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直播間的人氣比昨天還要高。
畢竟有了昨天的“水下神跡”,大家都想看看今天蘇哲還能整出什么活。
“各位觀眾,今天是才藝展示環(huán)節(jié)!”
張謀導(dǎo)演充滿激情,“讓我們看看嘉賓們多才多藝的一面!”
顧子軒最終還是搶著第一個上場了,他怕蘇哲搞出什么幺蛾子,想先穩(wěn)住場面。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手里拿著一把吉他,唱了一首深情的《情非得已》。業(yè)務(wù)能力在線,贏得了白露和沈清的掌聲。
顧子軒得意地?fù)P了揚下巴,挑釁地看了一眼臺下的蘇哲。
“蘇哲,該你了。”顧子軒把吉他放下,“聽說你要彈鋼琴?這玩意兒可不是靠身體素質(zhì)就能彈好的,需要的是氣質(zhì)。”
下之意,你個只會打架的悍匪,懂什么氣質(zhì)?
蘇哲沒理他。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
剪裁極其合身,襯托出他修長的身材。頭發(fā)全部向后梳起,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他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邁步走上舞臺。
沒有多余的動作,沒有討好觀眾的笑容。
他就那么徑直走向鋼琴,每一步都走得極穩(wěn),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而有節(jié)奏。
坐在沙發(fā)上的林清歌,目光緊緊鎖在蘇哲身上。
她發(fā)現(xiàn),今天的蘇哲,變了。
那種為了錢而狗腿的氣質(zh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他又極其優(yōu)雅。
蘇哲在鋼琴前坐下。
他并沒有急著開始彈奏,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琴鍵。
一下,兩一下。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情人的臉龐,又像是在擦拭……作案工具上的指紋。
全場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下來。
顧子軒本來想嘲諷兩句,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只覺得喉嚨發(fā)緊。
蘇哲擦完琴鍵,將手帕疊好放回口袋。
然后,他的雙手懸停在黑白琴鍵之上。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個讓顧子軒昨晚做噩夢的笑容。
當(dāng)!
第一個音符落下。
不是大家預(yù)想中的浪漫圓舞曲,也不是激昂的進行曲。
那是一個低沉、壓抑的重音,仿佛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緊接著,旋律流淌而出。
這是一首圓舞曲。
但絕不是施特勞斯那種歡快的圓舞曲。
這是經(jīng)過系統(tǒng)魔改后的《教父》風(fēng)格,融合了暗黑圓舞曲的節(jié)奏。
優(yōu)雅,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蘇哲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速度快得驚人。
但他彈奏的姿態(tài)卻無比放松。他的身體隨著旋律輕輕搖擺,仿佛正摟著一個看不見的舞伴,在滿是鮮血的舞池中旋轉(zhuǎn)。
lv3鋼琴精通(joker限定版)發(fā)動!
一股無形的精神磁場瞬間籠罩全場。
在白露的眼里,舞臺仿佛變暗了。蘇哲不再是那個陽光帥氣的男嘉賓,而是一個穿著燕尾服的惡魔,正在用琴聲編織一張死亡的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