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更加不耐煩了。
“哎呀!有沒有人??!沒人我放門口了?。∵@單快超時了,我還要送下一單呢!”
說著,他作勢要把飯放在地上。
就在這時。
“吱呀――”
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黑洞洞的槍口,從門縫里探了出來,直直地指著蘇哲的腦袋。
后面是一雙布滿紅血絲、充滿了瘋狂和暴戾的眼睛。
“別動!舉起手來!”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殺氣。
如果是普通人,這時候早就嚇癱了。
但蘇哲沒有。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嚇傻了一樣,整個人猛地一哆嗦,手里的飯差點掉地上。
但他并沒有像電影里的英雄那樣反擊,也沒有像懦夫那樣跪地求饒。
他做出了一個最符合“打工人”人設的反應。
他下意識地護住了手里的飯,然后一臉苦相地抱怨道:
“哎喲我去!大哥!你拿個玩具槍嚇唬誰呢?人嚇人嚇死人啊!”
“我這飯要是灑了,還得賠錢!這一單才賺三塊五,你別搞我??!”
那種“為了生活奔波的麻木感”,那種“比起死更怕被扣錢”的真實感,被蘇哲演繹得入木三分。
門后的通緝犯“過山虎”顯然也沒料到是這個反應。
他愣了一下。
這小子……不怕槍?
還是說,這小子真的以為這是玩具槍?
過山虎眼中的殺氣稍微淡了一點,但槍口依然沒有移開。
“少廢話!劉二呢?為什么是你送來的?”
蘇哲一邊嘴里嘟囔著“真是倒霉,送個飯還能遇上劫道的”,一邊慢吞吞地把手機掏出來放在地上。
“劉二?哦,那個點餐的啊。他說他拉肚子,在公廁蹲著呢,給了我十塊錢讓我跑個腿。大哥,手機給你,飯也給你。別投訴我就行,我這就走,這就走。”
蘇哲把豬腳飯放在地上,舉著雙手,慢慢往后退。
過山虎一直盯著蘇哲,見他確實只有一個人,而且那副窩囊樣也不像是警察,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一點。
他實在是太餓了。
躲在這里兩天沒吃飯,聞到那股豬腳飯的香味,他的胃都在抽搐。
“滾!”
過山虎低吼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拿地上的飯。
蘇哲如蒙大赦,轉身就要下樓。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屋內。
客廳角落里堆著幾個紙箱子,上面連著電線――那是土制炸藥。
過山虎的右手拿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獵槍,左手去拿飯。
機會!
蘇哲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但就在這時。
意外發(fā)生了。
蘇哲轉身的時候,動作幅度稍微大了一點。
藏在他耳朵里的微型耳麥,因為汗水的緣故,稍微滑出來了一點。
在昏暗的樓道里,耳麥上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紅光。
雖然很微弱,但在這種高度緊張的環(huán)境下,卻是很刺眼。
過山虎拿飯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哲的背影,眼中的貪婪瞬間變成了極致的瘋狂。
“站?。。?!”
一聲暴喝,在樓道里炸響。
蘇哲腳步一頓。
“咔嚓!”
身后傳來了扳機預壓的聲音。
過山虎舉著槍,對準了蘇哲的后腦勺,聲音里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殺意:
“你有耳麥……你是條子?。?!”
“去死吧?。。 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