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瞬間。
直播間幾千萬觀眾的心臟都停跳了。
趙剛在指揮車里猛地站起來,對著對講機狂吼:“強攻!快!狙擊手找機會!”
但來不及了。
槍就在蘇哲腦后半米的地方。
只要過山虎手指一扣,蘇哲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蘇哲沒有跑,也沒有抱頭蹲下。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但他不是去奪槍。
他是直接迎著槍口撞了上去!
與此同時,他臉上的唯唯諾諾、那種底層打工人的麻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兇狠、暴戾,還有一種讓人膽寒的癲狂。
那是lv1悍匪氣場全開的狀態!
“啪!”
蘇哲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過山虎持槍的手腕上,雖然沒把槍打掉,但卻把槍口拍歪了半寸。
“砰!”
一聲巨響。
獵槍走火了。
無數鐵砂噴射而出,打在蘇哲耳邊的墻壁上,激起一片碎石灰塵。
蘇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順勢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過山虎的衣領,把他整個人狠狠地撞在門框上。
然后,蘇哲用比過山虎還要大、還要兇的聲音怒吼道:
“去你媽的!想死別拉上老子!!”
“那個該死的劉二把你賣了!條子就在下面!幾十把微沖對著這棟樓!你特么還敢開槍?!你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這一嗓子,吼得氣吞山河。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道上大哥”的氣勢,瞬間把過山虎給鎮住了。
過山虎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唯唯諾諾的外賣員,此刻卻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眼神比他還要兇狠,比他還要像個亡命徒。
“你……你……”過山虎結結巴巴地問,“你是誰?”
蘇哲冷笑一聲,松開過山虎的衣領,嫌棄地拍了拍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他從兜里掏出一盒被壓扁的煙,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斜眼看著過山虎:
“我是誰?老子是你祖宗!”
“老子在云南那邊做‘面粉’生意的時候,你特么還在穿開襠褲呢!”
蘇哲熟練地點上煙,深吸一口,然后把煙霧全噴在過山虎臉上。
“劉二那個廢物欠我錢,說這有個‘大活’能回本。老子才來看看。沒想到是個坑!”
“你看看你那慫樣!拿個破噴子,守著幾個破炸藥,就以為自己是悍匪了?真正的悍匪,早就想好退路了!哪像你,把自己困在這個死胡同里等死!”
蘇哲這番話,全是黑話(切口),而且語氣極其篤定,充滿了對過山虎的蔑視。
這就是心理戰。
在極端緊張的情況下,人會本能地服從比自己更強勢、更冷靜的人。
過山虎被蘇哲的氣場徹底壓制住了。
他看著蘇哲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架勢,再看看蘇哲耳邊的耳麥――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警用的,更像是道上聯絡用的高級貨。
過山虎信了。
他眼中的瘋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救命稻草的慌亂。
“大……大哥……”
過山虎手里的槍慢慢垂了下來,聲音發顫:“那……那現在怎么辦?條子真的在下面?”
蘇哲冷哼一聲,走到窗邊,稍微掀開一點報紙角,往下一指。
“自己看。三點鐘方向草叢里,那個反光的是狙擊鏡。樓下那輛黑車里,坐著的是支隊長。你只要敢露頭,立馬被打成篩子。”
過山虎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嚇得腿都軟了。
“完了……全完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槍也扔在了一邊,抱著頭開始絕望地嚎叫。
指揮車里。
趙剛和一眾特警看著監控畫面(蘇哲身上的紐扣攝像頭),全都傻眼了。
“這……這就控制住了?”
“這小子……剛才那幾句黑話,怎么比我還熟?”
“趙隊,這蘇哲以前真沒案底嗎?我怎么感覺他比那個通緝犯還像通緝犯啊?”
趙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道:“別問我,我現在也懷疑人生呢。”
樓上。
蘇哲看著崩潰的過山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