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蘇哲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那笑容在灰夾克眼里,比惡魔還可怕。
這是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個年輕人不僅偷光了他,還在嘲笑他的技術!
灰夾克的心態崩了。
他干這行十幾年,從來都是他偷別人,什么時候被人偷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極度的恐慌和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個賊。
“啊!!!”
灰夾克突然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指著蘇哲大喊:
“抓賊啊!有人偷東西!”
這一嗓子,把全車人都喊懵了。
老張也懵了。
什么情況?賊喊捉賊?
灰夾克沖到蘇哲面前,一把抓住蘇哲的胳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把東西還給我!你個天殺的!那是我全部家當啊!”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直播間幾百萬觀眾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灰夾克掏出備用手機(藏在襪子里沒被偷走),顫抖著撥通了110。
“喂!妖妖靈嗎!我要報警!快來救我!”
“我在13路公交車上!這里有個賊王!太可怕了!”
“他把我的作案工具、我的錢包、我的身份證全偷走了!”
“警察叔叔你們快來啊!我不干了!我要自首!只要你們把這個變態抓走,我什么都招!”
全車死寂。
老大爺摸了摸自己的錢包,還在。
乘客們看著蘇哲手里那一堆鑷子刀片,又看了看哭得像個兩百斤孩子的灰夾克,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老張張大了嘴巴,耳麥都掉下來了。
直播間彈幕:
“?????”
“臥槽?這什么操作?”
“小偷報警抓警察?說警察偷了他的作案工具?”
“蘇哲:我只是想給你上一課,沒想到你心理素質這么差。”
“這就是傳說中的‘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嗎?”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小偷是被蘇哲逼瘋了吧!”
蘇哲看著痛哭流涕的灰夾克,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掏出警官證,掛在脖子上,一臉正氣地對周圍群眾說道:
“各位別慌,我是警察。正在進行反扒行動。”
然后,他拍了拍灰夾克的臉,語氣溫柔得像個魔鬼:
“別哭了,這不就送你去見警察叔叔嗎?我就是。”
灰夾克看著那個警官證,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
半小時后,八里河派出所。
老張正拿著從灰夾克身上“搜”出來的(其實是蘇哲偷出來的)一堆東西進行登記。
“劉二,男,32歲,慣犯。”
老張一邊寫一邊搖頭,“這小子這次算是栽到家了。”
“張叔,這包東西是什么?”蘇哲指著那包黑色塑料袋裹著的東西。
老張打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里面是兩盒強力消炎藥,一卷醫用紗布,還有一瓶云南白藥。
“這小子身體挺好啊,沒聽說有傷啊,隨身帶這些干什么?”老張眉頭緊鎖,“而且看這藥量,像是給槍傷或者刀傷準備的。”
“最近城西那邊不是有個a級通緝犯‘過山虎’在逃嗎?據說受了傷。”蘇哲若有所思地說道。
老張猛地抬頭:“你是說……這小子可能跟通緝犯有聯系?”
“很有可能。但這小子是老油條,剛才我看他醒了之后眼神閃爍,只認偷竊,別的只字不提。”
老張一拍桌子:“審!必須審出來!如果真能通過他抓到‘過山虎’,那就是大功一件!”
然而,事情并沒有那么順利。
劉二這種慣犯,深知“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道理,進了審訊室就裝死,一口咬定藥是自己備用的,甚至還想碰瓷說警察打人。
老張在里面磨了半個小時,嗓子都冒煙了,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審訊室外,所長王守一看著監控,臉色凝重。
“這小子嘴太硬了,常規手段怕是不行。”
王守一轉頭看向正在喝水的蘇哲,眼神一亮。
“蘇哲,你去試試。”
“我?”蘇哲一愣。
“對,就是你。”王守一意味深長地說道,“用你的方式,跟他‘聊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