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河派出所，審訊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鐵欄桿后面，慣偷劉二歪著腦袋，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他抖著腿，斜眼看著對面的老民警，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警官，我都說了八百遍了，那藥是我自己用的，我痔瘡犯了不行啊？怎么著？買藥也犯法??？你們要是沒證據，就把我放了，我還要回去給二舅姥爺過壽呢?！?

負責審訊的老張氣得把保溫杯往桌子上一頓，茶水濺了一桌子。

“劉二！你少跟我嬉皮笑臉！那是處方消炎藥！還有你鞋底的紅泥，那是城西爛尾樓才有的！你到底去見誰了！”

劉二翻了個白眼，把手里的鐐銬弄得嘩啦作響。

“什么爛尾樓？我去那邊看風景不行啊？警官，你別嚇唬我，我心臟不好。我要找律師，在律師來之前，我什么都不會說了。”

說完，這貨干脆閉上眼睛，哼起了小曲兒。

老張氣得胸口起伏，恨不得進去抽他兩巴掌，但紀律在那擺著，只能干瞪眼。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老張回頭一看，是蘇哲。

此時的蘇哲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但那張臉卻冷得很。他沒戴帽子，頭發略顯凌亂，眼窩深邃，手里也沒拿筆錄本，而是提著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書。

“所長讓我來試試?！?

蘇哲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沙啞。

老張愣了一下。讓一個剛報到的“明星實習生”來審這種老油條？所長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

但看著蘇哲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老張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行，那你試試。這小子嘴硬得很。”

老張收拾東西起身，把主審的位置讓了出來。

蘇哲沒坐。

他走到門口，伸手“啪”地一下，關掉了審訊室的大燈。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劉二嚇了一跳，小曲兒也不哼了，驚慌地喊道：“哎！干什么！停電了？怎么回事！”

“滋啦――”

一聲電流聲響起。

蘇哲打開了桌上那盞老式的臺燈。

昏黃的燈光并沒有照向劉二，而是調轉方向，自下而上地照在了蘇哲自己的臉上。

這種“陰間打光”，瞬間讓蘇哲那張原本帥氣的臉變得陰森恐怖。眼窩深陷在一片漆黑的陰影里，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慘白的下巴，活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劉二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縮了縮。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刑訊逼供是犯法的！有監控看著呢！”

蘇哲沒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口的扣子，把袖子一點點挽上去，露出結實的小臂。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準備一場西餐，又像是在準備肢解尸體。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審訊，觸發職業技能。

技能加載中……lv1犯罪心理模擬（漢尼拔版）。

蘇哲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鐵欄桿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噠、噠、噠”，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劉二的心臟上。

“劉二，男，32歲，入室盜竊四次，扒竊九次，蹲過七年大牢?！?

蘇哲的聲音很輕，卻在空蕩蕩的審訊室里帶起回音。

“你很聰明，每次都只偷現金和金器，因為這兩樣東西最好銷贓。你有個習慣，得手之后喜歡去城南那家‘老王豬腳飯’吃一頓，還要加兩個鹵蛋?！?

劉二的臉色變了變，強撐著說：“那又怎么樣？吃飯犯法?。俊?

蘇哲笑了。

他隔著鐵欄桿，那雙隱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著劉二，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

“吃飯不犯法。但是……”

蘇哲突然壓低聲音，語氣變得詭異起來，就像是在講一個鬼故事：

“你今天身上帶著的那些藥，不是給你自己用的。而且，你本來打算去買兩份豬腳飯，但還沒來得及買，就被我抓了。”

“昨天晚上十一點，你在城西爛尾樓那片兒轉悠。你不是去偷東西的，你是去送東西的?！?

“樓道里很黑，全是灰塵的味道。你走到三樓左手邊那個房間門口。你很害怕，腿在抖，因為你知道里面那個人手里有人命。”

“你敲了三下門，兩長一短。門開了，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那個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把自制的土槍，槍口正對著你的眉心?！?

“你嚇尿了，真的尿了。你的褲子濕了一塊，現在還沒干透，有一股騷味。”

蘇哲猛地睜開眼，目光如刀，直刺劉二的襠部。

劉二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你……你是人是鬼……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