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河派出所調(diào)解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火藥味。
兩個頭發(fā)燙得像羊毛卷一樣的大媽,正隔著桌子互相指著鼻子罵。
“你個老不要臉的!那塊地是我先占的!我的音響都放那兒半小時了!”穿紅衣服的王大媽唾沫橫飛。
“放屁!那地兒寫你名字了?我還說整個廣場都是我的呢!”穿綠衣服的李大媽不甘示弱,手里還攥著一只跳舞用的扇子,隨時準(zhǔn)備當(dāng)武器。
帶教民警老張站在中間,滿頭大汗,嗓子都喊啞了。
“兩位大姐,消消氣,消消氣!都是街坊鄰居的,至于嗎?”
“你閉嘴!”
兩個大媽異口同聲地吼了老張一句。
老張縮了縮脖子,一臉無奈地看向門口。
蘇哲正好推門進來。
老張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招手:“小蘇,快快快,你來勸勸。這兩位……實在是太難纏了。”
蘇哲點點頭,走進屋內(nèi)。
他沒有像老張那樣賠笑臉,也沒有急著說話。
他先是反手把門關(guān)上,“咔噠”一聲落了鎖。
這個動作,讓屋里的吵鬧聲稍微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蘇哲走到桌子旁邊,拉過一把椅子。
“刺啦――”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蘇哲一屁股坐在兩個大媽中間,大馬金刀地翹起了二郎腿。
他面無表情,眼神淡漠,伸手從兜里摸出一盒煙,習(xí)慣性地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剛要點火,旁邊的老張嚇了一跳,趕緊按住他的手:“哎哎哎!派出所不能抽煙!還有監(jiān)控呢!”
蘇哲動作一頓,似乎才想起來這是在哪。
他把煙拿下來,在手指間輕輕轉(zhuǎn)動著,眼神卻透過煙霧(雖然沒點燃),掃視著兩個大媽。
那一瞬間,lv1調(diào)解技巧(道上談判版)發(fā)動。
一股無形的、屬于“話事人”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原本還在叫囂的王大媽,被蘇哲看了一眼,只覺得后背發(fā)涼,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大媽更是覺得這年輕人的眼神冰冷。
“吵啊?!?
蘇哲開口了。
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慵懶。
但聽在兩個大媽耳朵里,卻像是一聲警告。
“接著吵,怎么不吵了?”
蘇哲把玩著手里的煙,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倍增。
“為了塊巴掌大的地,幾十年的老鄰居,臉都不要了?”
“既然這么想爭,那按規(guī)矩來?!?
蘇哲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
“第一,誰拳頭硬誰說話。你們倆現(xiàn)在出去,單挑。打死一個,剩下的那個坐牢,地盤歸公家。怎么樣?”
兩個大媽臉色煞白,連連擺手。
“不……不至于……”
“第二?!碧K哲沒理會她們,繼續(xù)說道,“找人平事兒。你們各自回去搖人,把兒子孫子都叫來。咱們約個時間,就在廣場上,械斗。誰贏了地盤歸誰,輸?shù)倪M醫(yī)院或者火葬場。”
老張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瘋狂給蘇哲使眼色。
祖宗!
你是警察!不是黑社會老大!
有你這么調(diào)解的嗎?這是教唆犯罪?。?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jīng)笑瘋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按規(guī)矩來!”
“蘇哲:給我個面子,這事兒翻篇。不然三刀六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