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玩意兒?
在逃a級通緝犯?
真的假的?
這特么是綜藝節目,不是法治現場啊!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這兒湊?
還沒等蘇哲反應過來,前面的陰影里,那個穿著深藍色雨衣的身影已經走了出來。
那人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干瘦,背有點駝。那一身深藍色的雨衣上沾滿了泥點子,手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編織袋。
編織袋的底部,一滴深褐色的液體,正順著塑料紋路,緩緩滴落在積水里。
“滴答。”
很快就暈染開來。
蘇哲的瞳孔微微收縮。
憑借系統的人體解剖學和犯罪心理模擬,他一眼就看出來,那個袋子的提手勒緊的程度,以及袋子下墜的弧度,里面裝的東西,絕對是肉類。
而且是剛切下來的,還帶著溫熱的肉類。
那人停下了腳步。
他也看到了蘇哲。
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五米。
雨夜,空巷,兩個穿著雨衣的男人。
一個提著夜宵,一個提著……不知道什么東西。
氣氛瞬間變得極其詭異。
那人慢慢抬起頭,露出了一張滿是溝壑的臉。他的眼神渾濁,眼白泛黃,帶著一股常年躲藏在陰暗角落里的霉味,還有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那是真正的殺人犯才有的眼神。
沒有任何表演痕跡。
那人上下打量了蘇哲一眼。
透明雨衣,金絲眼鏡,斯文敗類的氣質。
還有蘇哲手里那個黑色的塑料袋。
那人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牙縫里似乎還殘留著肉絲。
“嘿……”
那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同行?”
蘇哲的頭皮瞬間炸開了。
同行?
誰特么跟你是同行!
老子是演員!是頂流!是身價過億(負債)的大明星!
蘇哲心里慌得一匹,恨不得轉身就跑。
但他不能跑。
第一,跑不過。這種亡命徒,爆發力極強,而且手里肯定有家伙。
第二,不能崩人設。現在還在直播,要是被嚇跑了,這“變態殺手”的戲就演砸了,任務失敗,沒有獎勵,還得賠錢。
拼了!
蘇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里的恐懼。
犯罪心理模擬,全功率開啟!
一瞬間,蘇哲的氣質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想跑路的藝人,而是變成了一條陰冷的毒蛇。
他并沒有回避那人的目光,反而迎著那人的視線,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走得極其穩健。
蘇哲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推了推眼鏡框,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儒雅,卻又透著徹骨寒意的微笑。
“同行談不上。”
蘇哲的聲音很輕,穿透雨幕,清晰地傳進那人的耳朵里。
“只是剛好路過,采個風。”
那人愣了一下。
采風?
這詞兒挺新鮮。
他看著蘇哲那副淡定的模樣,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絲敬佩。
干他們這一行的,最講究的就是心理素質。
剛才那三個混混他也看見了,被這小子幾句話就嚇尿了。現在面對自己,這小子不僅不慌,甚至還在評頭論足。
特別是蘇哲看他手里袋子的眼神。
那種眼神,不是恐懼,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專業的審視?
就像是一個資深的老木匠,在看學徒工做的板凳。
“你的袋子。”
蘇哲指了指那人手里的編織袋,語氣里帶著一絲嫌棄,就像是在指點后輩。
“漏了。”
“這種天氣,血腥味雖然會被雨水沖淡,但這種滴落的痕跡,在刑偵專家的眼里,就是路標。”
蘇哲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太不專業了。”
“下次記得,里面多套兩層黑膠袋,封口要用膠帶纏死,最好再噴點氨水。”
那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黑膠袋?氨水?
這……這特么是行家啊!
他干了這么多年,也就是隨便套個袋子往河里一扔,哪有這么多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