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老城區的巷子里,除了雨聲,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三個混混圍著蘇哲。
領頭的黃毛聽到蘇哲說“有好東西”,眼睛亮了一下。他以為蘇哲手里提的是什么值錢的電子產品或者現金。
“少廢話!拿出來看看!”
黃毛伸手就要去搶蘇哲手里的黑色塑料袋。
蘇哲沒有躲。
他任由黃毛抓住了袋子的一角。
但他沒有松手。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蘇哲看著黃毛,眼神透過金絲眼鏡,落在了黃毛的手腕上。
人體解剖學自動運轉。
在蘇哲的視野里,黃毛的手臂不再是皮膚和肌肉,而是一張精細的解剖圖。
橈動脈……尺神經……正中神經……
“你的手腕,很細。”
蘇哲突然開口了。
他的語氣不是在挑釁,而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就像是一個老木匠在評價一塊木頭。
“這種骨骼密度,如果用一把剔骨刀,從關節縫隙切入……”
蘇哲微微偏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只需要三秒,就能完美地卸下來。”
“而且,切口會很平整,不會傷到周圍的肌腱。”
黃毛愣住了。
他抓著袋子的手僵在半空。
這人在說什么?
剔骨刀?卸下來?
黃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哲的眼睛。
轟!
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
那是一雙什么樣的眼睛啊。
平靜、冷漠、甚至帶著一絲……慈悲?
那種眼神,黃毛只在菜市場殺魚的大叔眼里見過。那是對生命完全漠視,只關心從哪里下刀最快的眼神!
而且,蘇哲現在的打扮太滲人了。
透明雨衣,里面是整潔的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
但在這種雨夜,這種破巷子里,這種打扮比滿身紋身的大漢還要恐怖一百倍!
這特么不就是恐怖片里的變態殺人狂嗎?!
“你……你……”
黃毛的聲音開始發抖,他想松手,但手指像是凍僵了一樣不聽使喚。
蘇哲卻往前湊了一步。
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托住了黃毛的手肘。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扶老奶奶過馬路。
“別動。”
蘇哲輕聲說道,“你的尺神經在跳動,頻率很快。看來你很緊張。”
“緊張會導致肌肉僵硬,那樣切起來……口感……哦不,手感就不好了。”
蘇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要不要我幫你放松一下?”
說著,他的手指在黃毛的手肘麻筋上輕輕一按。
“啊――!!!”
黃毛發出一聲慘叫,整條胳膊瞬間麻得失去了知覺。他驚恐地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鬼啊!變態啊!”
黃毛連滾帶爬地往后縮,臉上全是雨水和冷汗。
另外兩個混混也被嚇傻了。
他們雖然是混混,平時也就敢欺負欺負老實人。什么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幾句話,幾個眼神,就把他們大哥嚇癱了?
關鍵是這人說的話太嚇人了!什么切口平整,什么手感不好!這特么絕對是練過的!
“跑!快跑!”
其中一個混混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另外兩個也反應過來,扶起地上的黃毛,沒命地往巷子口狂奔。
一邊跑還一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