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咎的臉色難得凝重。霎時結出陣法籠罩幾人,饒是如此,南星仍是被氣浪逼得連退數步。
“哈哈哈哈!”那明禮站在氣浪中心,衣衫破碎,狀若瘋魔,卻仍舊張開雙臂瘋狂吸納著翻涌的寒萼邪力,“力量...這無盡的力量!都是我的了!”
“他瘋了!他在用生命獻祭,強行撕開封印!”
“快阻止他,若叫這寒萼逃了出去,方圓百里都將化為死地!”明真急聲道:“明寂大師的金身是封印核心,需以至陽至正之力,暫時壓制,方可重固封印!”
眾僧咬牙,雙手急速變幻印訣,佛光不斷注入石像,試圖修復石像裂開的痕跡,但效果微乎其微,上方裂開的速度遠比修補更快。
至陽至正之力?
謝無咎的靈力雖屬于正統,但....
南星猛地摸向腰間,這遮天玉此刻正滾燙如火!上方的吸附的怨氣也感知到了什么,不安的嘶鳴著。
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至陽之力沒有,那能否…用這碎片將這些玩意兒吸納進來?
“謝無咎!”
南星急喝,“用你的劍氣,助我!”
不等他人做出反應,南星向前輕掠兩步,將滾燙的遮天玉猛地按向陣法的邊緣!
“你做什么?!”
謝無咎驚道,但見南星意圖,立刻明白了過來。
他劍勢一轉,誅妖劍身清鳴,化作一道柔和的屏障,裹住了南星。
遮天玉在接觸到陣法邪氣的瞬間,霎時間像活了過來,但確實如南星所料,開始瘋狂吞噬涌來的邪氣!
“就是現在!”
眾人見狀,手中動作更快,佛光趁勢大量涌入石像裂縫。
明禮見勢不妙,手中邪氣直沖南星而來!謝無咎閃身擋在南星身前,誅妖與邪氣狠狠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他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染紅劍柄,卻仍舊是寸步不退!
“咔、咔嚓。”
細微碎裂聲從南星手中響起。
南星暗道不好!
這遮天玉恐怕是已經到達極限了!
千鈞一發之際。
“封!”
一聲清叱,緊接著,鋪天蓋地的經文化作鎖鏈纏繞住了石像,強行將裂痕彌合起來!
“不――!”
封印完成,地面的紅光開始迅速暗淡。只有那尊布滿新愈合痕跡的石像。
明禮仍是詭異的勾起嘴角,“你們...不會成功的。”
身體卻在黑氣反噬下迅速干癟枯萎,最終化為一具枯骨。
南星有些脫力,她看著手中的布滿裂痕的遮天玉碎片,暗嘆,完了完了,
“本就是碎片了,這下得直接成渣了!”
一只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
南星低頭,對上阿生仰起的小臉,“姐姐,這上面的黑氣,或許...我可以試試。”
橫豎都是沒得選,死馬當活馬醫了。
“好。”
她將掌心的碎玉遞了過去。阿生接過,合攏小手。
其余人開始收拾殘局,明真正為年輕些的弟子檢查傷勢,而慧明蹲在明禮化去的枯骨旁,半晌才低聲嘆道:“魔氣蝕骨,竟是連輪回都入不得了。”
南星這才看向謝無咎,道:“你跟他怎是怎么被這鬼藤蔓纏上的?”
“亥時,我聽見隔壁有開門聲。門被推開,我出去看,就見他一個人往外走。”他瞥了一眼阿生,“覺得不對勁,就跟上來了
南星哦了一聲,又問:“那為何后山沒有你的腳印?”
“后山?我并未去往后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他也一樣。偏殿旁邊有間供著佛像的屋子,佛像背后有道暗門,我們從那兒下來的。”
暗門?
南星心頭一跳:“蒙著眼睛的那尊佛像?”
“嗯。”他點頭。
不對。
有什么地方,從一開始就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