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連忙搖頭。
“那是怎么了?”江臨淵眉頭皺得更緊,語氣里已帶了些急。
南星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餓了。”
此話雖有四兩撥千斤的意味,可她也的確是餓極了,此刻倒真有些后悔,當時為何沒吃了那碗面。
江臨淵一愣,隨即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罷了,先用膳。”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卻放緩了些,像是在等她跟上。南星連忙跟了上去,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像只討饒的小獸:“爹爹最好了。”
江臨淵肩頭幾不可察地松了松,卻故意沉聲道:“別以為用頓飯就能混過去。這些日子你給我好好呆家家里禁足!”
“是是是。”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這府里上下,誰都知道這江父的脾氣是紙糊的,向來是雷聲大雨點小。
飯廳里早已擺好了碗筷,四菜一湯,都是她慣吃的口味。南星剛坐下,江臨淵便親手給她盛了碗羹,蓮子燉得綿密,甜香漫開來,沖淡了幾分心頭的滯澀。
“慢些吃,沒人跟你搶。”他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模樣,眉頭舒展了些,語氣卻仍帶著點不放心,“魏遲雖沒動刑,審案時沒難為你?”
南星嘴里塞著飯,含糊搖頭:“就隨意問了問。”她頓了頓,舀了勺羹送進嘴里,“還判了我留觀天都半年。”
“隨意問問?”江臨淵執筷的手微微一頓,沉默片刻才道:“魏遲這老狐貍,倒是會做人情。”他夾了塊肘子放進南星碗里,“留觀便留觀,有爹在,斷不會讓你受委屈。只是這陣子……你老實些,別再往外跑。”
南星只顧著點頭扒飯,只當是尋常叮囑,沒放在心上。
第二日一早,南星換好衣裳正要出門,卻在府門口被管家攔了個正著。她眼梢一掃,就見府門兩側多了兩個生面孔,腰間配著刀,站得筆直,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南星停下腳步:“這是?”
江忠搓著手,臉上的褶子都擰成了一團,透著為難:“小姐,老爺吩咐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您這一個月,怕是不能出府了。”
“什么?”她挑了挑眉,尾音微微揚起來,帶了點難以置信的調子,“他來真的?”
江忠苦著臉,下巴往那兩人方向點了點:“這二位是老爺從禁軍里特意借來的,說是……防著您尋尋常路出去。”他覷著南星的臉色,又補了句,像是背書,“老爺還說,讓您這陣子在家抄抄《女誡》,也算修身養性。”
南星差點被氣笑。她望著那兩尊門神似的護衛,又瞥了眼墻頭探出的幾枝海棠,枝椏歪歪扭扭,正是她往常翻墻時踩慣了的借力點,江臨淵竟是連這都算計到了。
“行。”她點頭,轉身往回走,帶起一陣悶悶的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