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樾聽了藍萱兒的話,目光閃爍,“萱兒妹妹如今留在大衍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就像他一樣,留在大衍才有活路,如果回了北黎,他身上的毒說不得什么時候就會毒發,那真就藥丸!
甘棠十分認同的點點頭,“聽說我南越的百姓有不少趁著兩國交戰,跑到了大衍。剛好趕上神女降下甘露。”
她目光掃向幾人,聲音略放低了些,“想必你們也收到了消息,神女乘坐碧玉馬車,拉車的是背生雙翅,可以在天上飛的天馬,降下的甘露對莊稼和人都有奇效!”
想到她的人在密信中所寫,甘棠再次深深的嘆了口氣,“有那位在,你們說和大衍對上,他們怎么輸,我們怎么贏?”
她越說越覺著自已都該感謝甘盛讓自已和親大衍了!
聽甘棠如此說,一心想當皇帝的北燁臉上的憂慮更盛,他忍不住壓低聲音道“你們發現沒有,那位的實力在不斷上漲,剛開始一次施雨有多大的范圍,現在一次又是多大的范圍。
況且她還坐著飛車……不說一日千里,幾百里總有吧?”大衍有月浮光,不光得實惠,更重要的是她還是一種象征意義,能收攏民心,南越逃過來百姓就是最好的例子。
“據說南越戰場上有士兵臨陣倒戈,這消息不知真假?”
他目光落在甘棠的身上,北燁知道甘棠手上的實力不比他們少,也一定更清楚兩國戰場上發生的事。
既然北燁問到,甘棠也不再為南越軍遮掩,很是爽快的點頭,“世兄說的不錯,豐城一戰,我軍不但損失慘重,還有一支萬人軍隊被大衍的利器嚇破了膽,當場倒戈!”
至于他的好皇叔,就在豐城隔壁的迦陵城駐守,卻畏戰不出,致使豐城不過三日便丟了的事她沒有細說。
說到底,她甘棠還是要臉面的,南越軍打成這樣,她看了都眼疼的很。
果然是因為那種武器,北燁倒茶的手就是一頓,他輕輕放下水壺,狀似無意的掃了眼西元山,終是忍不住出試探,“兩位西家世兄,對此如何看?
南越被滅,下一個必是南詔。你我兩國想獨善其身,恐怕有些難!兩國如果再不聯起手來……”他們說不得也和南越一樣的下場,早晚得涼!
本來沾著水無意識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的彥吉,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小小的腦袋里有大大的問號,什么叫南越之后必是南詔?
大衍的胃口這么大的嗎?
對于一臉懵的東夷兩兄弟,幾人都選擇了無視,這兩位……
西元山皺眉沉思片刻,然后頗為無奈的自嘲輕笑一聲,“這種牽扯幾國邦交的國之大事,不是我一個無權無勢閑散王爺能插手的。”
她娘當初不顧養父和舅舅的反對,執意要把他送回西羌認祖歸宗,不是沒有打著有朝一日他能登上皇位的算計。
可惜等他入了西羌雖然改回本姓,但卻是樣子的身份。
在西羌皇家不缺兒子,一個養子的身份幾乎就絕了他的向上之路。
至今他空有王爺的爵位,卻被兄弟們處處打壓針對,手中并未有多少實權。
他火熱的心,這兩年也一點一點涼的差不多了。
西翎聽西元山如此說,他更是光棍,笑著對北燁搖搖頭,“我的事就不必多說了,那個位置,我是不想了。至于西羌未來如何,自有人去操心。”
他同樣看出了北燁的心思,別說他現在爭儲無望,就是真的有,他現在敢表露出兩國聯手對付大衍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