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錢桂可不敢在皇帝高興的時候當頭潑涼水,這不是找抽嗎!
不過想到旱情,錢桂突然想起一事,猶豫過后,還是忍不住道“陛下,老奴近來聽到一則消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明熙帝放下杯子,“哦?什么消息,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
錢桂躬身道“老奴聽民間傳,天下大旱,赤地千里,這是旱魃出世的征兆。”
“旱魃出世?”明熙帝嘴角上揚,掛上一抹冷笑,“朕的罪已詔都下了,這是有人還不死心,想動搖我朝國本?”
旱的又不是他大衍一國一州之地,這所謂的‘旱魃’長在哪里都行,就是不能出在他們大衍。
否則,這是給人家送上門攻打他們的理由。
雖然他們已經開始對南越動手,但是也不想全線開戰。
“可查出來這流起自何處,針對的又是誰?”他們大衍有個‘神女’怎么看都是吉地,沒看最近大衍和南越的邊境,有大量南越百姓投奔過來。
旱魃這盆臟水怎么也不該潑到他這里。
“暗影來報,消息最早起自南詔民間,陛下知道,南詔盛產巫師,他們的百姓更信這個。”
錢桂小心窺了眼明熙帝的臉色后繼續道“不知怎地,消息就傳到了咱們大衍境內。
不過咱們的百姓因為有少師大人鎮著,倒是不太擔心旱魃的影響。”
“那就還是信了。”明熙帝無奈,對于百姓的無知,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不過大衍民間學堂幾千座,不少百姓都愿意交上幾斤糧食幾文錢讓孩子識些字長點兒見識。
下一代大衍百姓,有望不會再像父輩般愚昧無知。
明熙帝的手輕輕敲擊著桌案,等了一會才聽見他的聲音,“老錢,這事你上點心,切不可讓百姓因此作出什么不智的事來。”
如果是過去,這就是一個排除異已的好時機。
如今朝堂有月浮光,文武百官沒有誰敢跳出來作妖,但是民間,大衍國土不大但在六國中可不小,一樣的米養百樣的人,他也不敢保證沒有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反而借此生事。
事實證明,明熙帝的擔心不無道理。
月浮光還在大衍的最北面播撒雨露,大衍的最南面,大衍靠近南詔的邊城花城及其附件村縣,旱魃的流甚囂塵上。
花城的街頭巷尾,近些時日一直流傳著一道消息。
此消息就像是從茶館酒樓的角落里長出來,從挑夫的扁擔上跳下來,從鄉村槐花樹下老嫗們的念叨里鉆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天下大旱,赤地千里,這是旱魃出世的征兆!”一個人神神秘秘的說起他才聽到的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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