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會的熱鬧被隔在他的身后,像退潮的水,只余下隱約的余音還在耳邊。
飲酒過量,他此時口干舌燥,想找點兒水喝,便在巷子里四處尋摸。
然后他看見了巷子深處,一盞燈籠斜挑,光不太亮,只夠照見那一小片地方。
她就站在那光暈的邊緣,微微低著頭,不知在看什么。
天上不知誰家放的煙火,在她身后的遠處升起,綻開,噼里啪啦地落下去。
她的側臉被那一點昏黃的光勾出柔和的輪廓,肩上落了幾點燈籠篩下的碎影。
這一幕沈劍直接看的癡了,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什么樣的美人兒沒見過,只是這樣的女子,他還是初次見。
在燈火闌珊處,她像是感覺到了什么,慢慢抬起頭,目光穿過薄薄的夜色,落在他身上。
那一刻,遠處的笙歌,近處的燈影,漫天的星火,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
兩人相遇在這美好的夜晚,就像上天注定一般,是宿命,這應該是當時沈劍的心中所想。
其他人被系統描述的場景吸引,而當事人沈劍已經把頭埋進雙臂之間,他一點都沒覺得這里面有什么美好之處。
如果不是地縫都被雨填了,他非的挖一個把自已埋了不可。
月浮光卻覺得這個場景正合了稼軒先生的那句詞,「眾里尋到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你所謂的注定與宿命,又何嘗不是別人的刻意為之和有意接近。」
沈劍不知道什么樣的美人能迷了自已的眼,他現在最想知道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如何要了他的命。
主人,莊玉顏是北黎天星樓的殺手,也是莊家旁支之女。自幼生母早逝,父親在她娘去世不過一月便把寵妾扶了正。
有后娘那是必定不缺一個后爹。
莊家也是大戶人家,莊父卻像養不起一個女兒似的,不過才七歲的莊玉顏是小姐的命丫鬟的身子。
在自已家過得還不如得臉的丫鬟好。
月浮光:這劇本我熟啊!
這不就是她的開局嗎!
后來她被自已的繼母和生父親手送進天星樓,那時的莊玉顏以為可以學會謀生的手段。
可惜,等她長大些才發現,這謀生的手段和她最初想的不同。
殺人換銀錢,又怎么能不算是一門手藝呢!
「所以,沈劍是莊玉顏的目標?天星樓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要沈劍的命?
真刀真槍的刺殺,或者說用毒不好嗎,為什么要用美人計?這個好像見效有點慢啊!」
主人,莊玉顏的爹其實是和沈劍她娘,也就是長公主同父異母的兄妹,也就是明熙帝爹的私生子,你敢信!
莊玉顏她們這支是莊家旁系的旁系,是女子招贅到莊家,其實莊玉顏她祖母是獨女,跟著父親去了大衍一趟,回來時父女倆不光帶了個年輕男人,還抱了了個男嬰回來。
對外的說法是招了個上門女婿,其實她家那個上門女婿就是個幌子,那個所謂的‘祖父’,賣身契都在她祖母的手中握著。
名義上的祖父居然是買來的,月浮光不得不感嘆莊家父女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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